围巾尾端垂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要往风里飘走,又被她的肩头轻轻勾了回来。
感觉没戴好啊,有点像帮她重新围一下。
陈升心里莫名生出了这种奇怪的冲动。
如是想着,柳雨霖就已经轻快地一路小跑停在了他面前。
少女站定脚步,微微喘着气,带着几分嗔怪地小小抱怨:
“我叫你好几声你咋都没听见?”
陈升回过神来,冲她咧嘴一笑,踩了踩脚底下半碎的树叶:
“我在踩叶子,可能声音有点大没听到。”
“踩叶子?”
柳雨霖狐疑地歪了歪小脑袋,凑上前一步,半个身子几乎贴到了陈升胸前,弯下腰好奇地打量着他鞋底踩烂的枯叶。
陈升被迫猛吸一嘴的芬芳。
是洗发水的清香混着羊毛围巾上干净温暖的味道。
还有一丝少女的体温。
“踩叶子这么好玩?”
柳雨霖收回视线,仰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陈升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嗯!不过你得找那种脆的叶子踩起来才爽。”
“哦?”柳雨霖顿时被勾起了玩心,秀眉一挑,“那我也试试!”
柳雨霖环顾四周,很快就在路边褪色的红色消防栓旁看到一片蜷曲的樟树叶子,足有脚掌那么大。
她瞅准叶子,抬起白粉色调的休闲鞋,一脚踩下。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了一块薄脆的饼干。
声音短促而干脆,随着鞋底的下压,干燥的叶脉在鞋底崩裂开来,发出一连串细密又急促的“噼啪”声。
“芜——好爽!好解压啊!”
“没骗你吧?”
“嗯嗯!”
柳雨霖意犹未尽,抬起手臂,在路沿上欢快地蹦蹦跳跳,又接连踩碎了好几片可怜的落叶。
陈升更加残暴,直接表演了一波十艘跳。
两人像入侵了校园的哥斯拉,肆意破坏着人行道上的落叶。
所过之处,落叶无一幸免,全化作了脚下的碎渣。
忽然,柳雨霖停下脚步,秀眉微蹙,神情凝重,叫住了陈升:
“陈升。”
“咋了?”
陈升也停下脚步,偏头看去。
柳雨霖纤长白皙的食指抵着下巴,扭过头打量身后一路狼藉的落叶残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良心发现的自责和做贼心虚的担忧:
“我们把叶子都踩碎了,扫地的大叔和阿姨是不是会有点难办?”
然而,她问了一句后,没有得到陈升的回答,奇怪地侧脸看去。
一片香樟树枯叶自头顶悠悠落下,视线被强行聚焦在上面。
待枯叶飘过视野中央,视野尽头才逐渐清晰起来。
晨雾未散的林荫道上,一个仓皇的背影正在发足狂奔。
“靠!陈升!你竟然卖我!”
柳雨霖柳眉一竖,拔起长腿,踩着地上的碎叶,腾腾腾用力追了上去。
……
因为路上贪玩,陈升回到教室已经六点五十七了。
他利索把书包往课桌上一甩,泥鳅似地钻出后门,一头扎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等待角色刷新。
【角色一:小姑娘的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