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等人对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确定方书文所说的万年岁月究竟是真是假,但他说大首领一路上都在担惊受怕这一点,倒是没有错。
从第一天开始,就有人察觉到了,大首领脸上有一丝很隐晦的惧意。
如今按照方书文的说法,大首领是在畏惧他?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大首领畏惧他,所以这一路都在害怕,甚至在关键的时候,直接跑了!?
洪泽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且慢说话!
“先说清楚,你……你认识我们的大首领?”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
“只是他的名字叫什么,我却说不上来了……
“因为一万年太久,他们自己都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我一个外人,又如何能够记住?
“正好,这件事情跟你们之间,也有很大的干系。
“而这一切的开端,却需要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
“我因为一些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的原因,在这天之角的外面,找到了一个人。
“此人自称雪老四,名字是他临时编造的,他给我讲述了一个绵延于万年之前的故事……”
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本就是今天的目的之一,对方既然上赶着询问,方书文没道理藏着掖着不说,还想让他们配合一下寻找那两个人的踪迹呢。
只是这个故事太过光怪陆离,若这当真是真相,那也未免太过可怕了一些。
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之后,这一下不仅仅是洪泽懵了,整个惊目一族也都懵了。
而除了门口这些之外,里面的惊目一族人更多。
他们听到消息的时间,比外面的人要长,消息是一点点被人转述到后面的,待等听完了之后,就听一声声的惊叹,一叠一叠的传出来。
最里头的人问怎么了?
外面的人口述方书文的故事……
然后问问题的也开始惊叹,又被他更靠后面的人听到了,也是询问怎么了?
他回头口述……
就这样,方书文竟然借此摸清楚了惊目一族的大概人数。
不得不说,惊目一族人数确实不少,这惊叹的‘海浪’从天之角的洞口一路往里蔓延,声音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都没有停顿过。
方书文甚至怀疑,是不是还有很多惊目一族的人,还在对面的大冰川下等待着进来……那等这些惊叹声完成了一次‘浪涌’,不得等到明天啊?
但也同样因为如此,方书文更加确信,这位大首领,如今就在惊目一族中。
这么多的人,可是他的天然保护色,他不会轻易离开的。
洪泽消化了好久方书文的话,其实不仅仅只是他,在场其他十三位部族长,也是消化了好久。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我们进行了万年,万年的杀戮,结果,竟然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洪泽忽然狂笑了一声,然后他使劲甩了甩头,看向方书文:
“你……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是五域这边想出来的新花样,新把戏吗?
“我不信你能够凭空而立,想来……想来你的身上有天蚕丝一类的宝物,可以将你凌空挂起,故弄玄虚的吓唬我们,好叫我们知难而退,你五域就此得享太平!?
“没错,就是这样!!”
方书文看了洪泽一眼,轻声笑道:
“哦?是吗?你当真如此以为?你当真是觉得……我杀不了你们吗?”
洪泽虽然对自己的武功有着足够的信心,然而此时此刻硬是不敢开口反驳。
方书文杀无面的手段,太过鬼神难测。
着实让他不得不忌惮,再加上到了现在此人始终漂浮于半空之中,也不知道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
方书文见他不语,便继续说道:
“罢了,说起来,今天我也不是空手来的,我还带来了人证……
“此人于他们这六位长生者中排行第五,所以称其为小五。
“告诉你们一个有趣的消息,某一个千年大劫之时,这位小五可是做过你们的……大首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