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渡大师一呆,就听方书文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沈无衣这些年来,之所以在逆龙会中不曾脱身,乃是想要借逆龙会之力,调查一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便是昨日我与诸位所说的那件事。”
此言一出,参与了昨天剑神宫大殿之会的人,全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也有人满脸意外的看向了沈无衣。
沈无衣负手而立,斜视四十五度角看天,在漫天雪花飘落之中,发出了‘哼’的一声。
“……”
方书文都给这一声哼弄得有点不会了,这种情况下,这算是干嘛?
傲娇还是卖萌?
话说你人到中年了,能不能做点符合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简直幼稚!
跟那纸条上的,不知名,偏不具……如出一辙啊。
方书文脸色一黑,看了沈无衣一眼:
“还不过来?”
沈无衣闻言一乐,当即赶紧飞身来到跟前,也跟着单膝跪地:
“参见龙主。”
这一跪是双方的态度。
沈无衣仍旧是龙渊的人,而如今的龙主方书文,也接纳了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方书文索性便将沈无衣这些年做的事情,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老时主院子里埋藏的纸条,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沈无衣也是青春年少,半辈子全都扔在这一件事情上,虽然未曾调查出个结果,却也难能可贵。
更何况他还险些因此而死,要不是方书文手段通天,将他从鬼门关里又给拽了出来,这人坟头草怕是都已经多高了。
只是这么多年的事情,想要凭借这三言两语彻底说开也不容易。
但有方书文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也只能暂且如此。
沈无衣见此,则急忙对方书文说道:
“我听说你抓了一个?快让我看看,我追着这群王八蛋,追了二十年,离他们最近的一次,却连人都没有见到,就险些身死!
“今日总得看看这帮混账东西,到底是不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方书文一笑,让人将小五给领了出来。
沈无衣看到小五便是一愣,皱着眉头,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忍不住看向方书文:
“龙主……这人,对吗?”
“没错。”
方书文轻笑了一声:
“你有所不知,他们这一行人共有六人……前不久,我前往大冰川的天之角,遇到了一个自称雪老四的人,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方书文只能又把这个故事说了一遍。
沈无衣固然是听得目瞪口呆,未曾听到这些事情的其他人,如陈麒,林凡,陈言等,也全都是瞠目结舌。
这听着不像是现实,像是神话故事。
可现实就在眼前,如今这里还站着一个,惊目一族那边还有两个。
海老三这两日多半就要没了,方书文本以为对面很快就会来,所以只给他留了一个苟延残喘。
结果那边竟然还拿捏上了……
好在小五自投罗网,否则的话,关键的时刻还真少了人证。
小五看着一群人好似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的看着自己,心中也是一个劲的发虚。
曾经他和大哥那些人一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这些人都不过是蝼蚁。
可如今被一群蝼蚁围着,强弱逆转之后,方才惊觉……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蝼蚁,而他们也从来都不是什么人间仙。
他们都是人。
谁也不比谁,高贵什么……
时间如此悠然,几日光景弹指一挥。
这期间剑神宫一直都是络绎不绝,但后面来的多是江湖散客。
北域这边有姗姗来迟的赵紫英,西域那边也来了些许大漠游侠,东域来了几个生面孔,玉瑶光告诉方书文,他们是三仙二王一城狂众的其他几人。
只是这些人方书文一个都不认识,倒是隐隐认出了一个大和尚,忽然想起来,这人叫‘杀业头陀’,只是那些记忆,仿佛已经在很久很久之前。
江湖催人老,老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心境。
而这一日,方书文忽然远眺大冰川,轻声开口: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