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文轻声说道:
“却不知道,阁下又该如何称呼?“
“称呼啊……”
男子闻言似乎有些为难的咂了咂嘴: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你别说,我好像还真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这人眼神里的光芒,以及肢体上的小动作,都在告诉方书文,这厮没有撒谎。
但这怎么可能?
方书文的表情,一时之间多少有些个古怪。
那白衣男子则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只是对方书文说道:
“你有所不知,人活的久了,很多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而且,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这不很正常吗?”
“你年纪很大?”
方书文有些疑惑。
“是啊,人间帝王自称万岁,以为可以与天地同寿,但实则不然……
“万年实在是太短了,与天地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王朝兴衰,天下大势,见到的已经太多了。”
白衣男子用一种饱含沧桑的语气说话,眼神里则透着笑意。
只是这笑意,却让方书文有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的【天子望气术】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撒谎!
但这又怎么可能?
是【天子望气术】出错了……还是眼前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白衣男子又看了方书文一眼,哈哈大笑:
“你这眼神很有趣,本以为这一趟差事,会无聊到底,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附赠了一个晚辈,可以跟我聊聊天。
“对了,你姓方……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今五域江湖,姓方的,并且能够来到这里的,应该是九姓遗脉之中的方氏一族吧?
“不过看你这个年纪,以及这精致的模样。
“我知道了,传闻江湖上有一个人间魔煞神,名曰方书文。
“此子长相妖艳,武功盖世,大冰川这区区寒意,对你来说好似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你就是方书文?”
方书文皱了皱眉头,妖艳是个什么词?这能拿来形容男子?
不过方书文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终于见到你了。”
白衣男子笑着说道:
“你可以叫我老四,也可以叫我四哥,要是感觉这个称呼不好,非得定个称呼的话。
“嗯,此处天地四野一片雪白,干脆冠以雪姓,你就叫我雪老四好了。”
“……”
方书文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瞅了瞅眼角:
“这么随便的吗?”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是自由自在,率性而为,有何不可?”
雪老四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话。
方书文仔细想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
“你这话虽然看似有道理,实际上却是歪理邪说。
“率性而为,自由自在……可若是无底线的自由和率性,跟魔道有何区别?
“心念一动,可随意杀人害命。
“做出种种惨绝人寰的恶事之后,还能冠以自由之名。
“人说笑傲江湖,可你的洒脱背后,若全都是笔笔血债,人间惨剧,那你这所谓的率性自由,不觉得可笑吗?”
雪老四神色不变,正要开口,方书文却已经挥手打断:
“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跟你辩论的。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哦?”
雪老四笑着说道:
“说来听听,我看情况决定是否要告诉你?”
“你来此处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