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神女祠不在雪国之内。
而是在雪国西边一百里处……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么远的地方,修建一座神女祠。
别说方书文了,就连白九九也不知道。
对此似乎也颇有怨念。
方书文问了方才知晓,她小时候还是很愿意去的,路途虽然遥远,但有父母抱着轻轻松松。
长大了就得自己奔波赶路,每年一趟,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到下半夜才能到家。
一路上除了冷风之外,连一点吃喝的东西都没有。
这一年一趟,属实是遭罪的很。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是真不愿意去……
可她的父亲,雪国国主却好似对此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执念,无论如何都得让她参加。
不仅仅是参加,就连整个祭祀的过程,也需要她记下来。
说待等有朝一日,她继承国主的位置后,就需要让她来率领雪国的臣民,前往祭祀。
方书文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忍不住多问了一嘴:
“在你们雪国,女人也能当国主?”
“是啊。”
白九九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奶奶就是老国主,是她传位给我父亲,父亲说等他年纪大了,我的武功有所成就之后,就会将国主的位置传给我。”
说到此处,她神色有些暗淡,从雪国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雪国国主的尸身。
“哦……”
方书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倒也没有太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就雪国的体量而言,所谓的国主,大约也就堪比中域那边一个小镇的大小。
勉强来说,应该是雪国大一点,但也没大多少。
这方面的传承,似乎也没有特别严格的要求。
白九九则收敛了悲伤,强笑着说道:
“不过……不过我父亲跟我说,将来我不能嫁人,我得娶个相公。
“这一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其他人都是娶妻生子,我是娶个相公,生孩子的话,孩子也得跟我姓。”
方书文一时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底线在这里?
但对于雪国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这一趟出门前往冰川神女祠,只有他和白九九两个人。
徐狂歌在这边实在是不堪大用,蓝心语的武功如果自己真的跟人动手,就连当个围观群众也可能会被余波震死。
至于白九九……她其实跟蓝心语差不多。
不过有方书文护着的话,问题倒是不大。
所以就让蓝心语和徐狂歌两个留在雪国那边,想来杀光雪国的那两个人,也不至于闲着没事,就回去瞅一眼……
事实上,相比起雪国内部,反倒是这冰川神女祠,更加危险一些。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只是大冰川的夜晚,并不如何漆黑,天边有类似于极光一般的光芒流转闪烁,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这些许光芒映照之下,白雪将整个天地都点亮了。
虽然远不如白天,但也能看清楚东西。
方书文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带着充当导航系统的白九九一路狂奔。
按道理来说,百余里的路程对方书文而言,根本就是眨眼就到……只是这一方天地光怪陆离,并且每往西走一步,温度便降低一分。
再加上这百里只是两点一线,方书文绕了几次之后,便不耐烦了。
索性踏步凌空,白九九被方书文以‘神意’带着,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远,一时之间呼吸都为之一促。
险些就要昏死过去……
这姑娘多半是恐高。
方书文察觉到她没动静了,这才用神意将她挪到了跟前,只是瞅了一眼,便立刻找地方落下。
白九九如梦初醒,浑身还在发抖,她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本以为神仙能够飞天遁地,定然是潇洒无比。
“没想到,真的飞上去之后,竟然如此骇人……”
方书文哭笑不得:
“那你还成不成?”
“成。”
白九九咬了咬牙:
“我可是雪国公主,山塌下来我扛,天塌下来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