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灵心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方书文,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的顺着脸颊滚落。
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用浓重的鼻音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书文擦了擦方灵心脸上的泪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方灵心闹脾气一样的扭头,甩开了方书文的手:「所以,你一直瞒着我!?」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
方书文轻声说道:「但是灵心,你莫要怪我。
「咱们家的情况特殊,咱们的身份也不一样。
「若是我以方家子弟的身份行走江湖,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由明转暗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你武功尚浅,若是将我的情况告诉了你,我怕你说漏了嘴。
「你也知道,这两年我东奔西走,杀了很多人。
「虽然大部分后患都已经铲除了,可真正的凶险仍旧隐藏在幕后。
「他们若是来找我也就罢了,但若他们不敢来寻我,而是将你擒住,用你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又该如何是好?」
方灵心不是不懂道理的小女孩。
她能分清楚轻重缓急,她自然也知道方书文是对的。
只是一想到哥哥就在身边,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去请陈言调查哥哥的踪迹,明明知道自己很想找到他————
他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告诉自己,将自己蒙在鼓里。
让自己显得就好像是一个呆瓜一样,还天天想要拜他为师。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方书文不让自己拜师。
这是自己的亲哥哥,若是拜师的话,那不是差辈了吗?
小姑娘心中有情绪,少不了宣泄一下,索性一脑袋撞在了方书文的胸口上,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哭的梨花带雨:「我不管————我要告诉娘亲你欺负我!
「我要告诉爹爹————臭哥哥,一点都不好————」
方书文小心地将妹妹抱在怀里,轻轻哄着:「是,是哥哥不好,哥哥该早点告诉你的。」
方灵心眼泪巴叉的擡头看方书文:「那————那爹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错!」
方书文立刻点头:「爹娘也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也同意暂时瞒着你,所以,你不能只怪我一个人。」
「哼!!」
方灵心狠狠地哼了一声:「爹娘竟然也是你的帮凶,可最坏的还是你————」
方书文分散仇恨的谋划,好似并未起到作用。
无奈地揉了揉这丫头的脑袋:「那你说吧,怎么才能原谅哥哥?」
方灵心歪着头看向方书文,嘴角泛起了狡黠的笑意,嘿嘿了两声说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了。」
「说来听听。」
方书文感觉这里可能有坑。
「哥,你跟玉掌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方灵心眼神里闪烁着八卦之火。
刚才泪眼婆娑的模样,早就不翼而飞。
方书文震惊这丫头变脸的能耐之余,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处处透着恭敬的方灵心了。
那时候的方灵心是将自己当成了师父,当成了江湖前辈。
恭敬但并不亲切。
如今亲切是亲切了,但是恭敬却是没了。
方书文没好气地又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小丫头片子,大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方灵心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叫:「你又打我的头,你要是把我打傻了,害我嫁不出去,我就赖你一辈子。」
「这倒是无妨。」
方书文笑着说道:「你哥有的是银子,养你十辈子都不成问题。」
方灵心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正要说话,就听得脚步声转眼到了跟前,兄妹俩扭头一瞅,门前站着的正是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