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疯狂意志的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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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组成的无边壁垒在眼前凝聚,这片梦境发生了极其彻底的变化,不再属于那黑色的书册,也不再属于咕噜。
祂和那猩红的距离正在因梦境属性的割裂与分离反而在不断拉远。
很快,猩红不再以雾气与壁垒的形式呈现,而是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一个翻涌不息的猩红色影子。
其身处的空间内,只有黑暗与令生灵疯癫的猩红流淌。
那道影子时而呈现人形、时而又变成某种扭曲的野兽、或是某种难以理解、难以言说的怪异形体。
影子无序地摇晃着身形,伴随着杂乱无章的呢喃与嚎叫声起舞。
狂乱的波纹与混沌的合音随着这道影子的闪动而不断向外扩散着。
而在那片空间极远边界的废墟上,凡是被波纹扫过的不可名状者们,也癫狂地跟随着旋律与波纹发出歇斯底里的咏唱、发出令万物颤栗的合奏。
不过比起将之形容为舞动,咕噜觉得那道影子只是单纯地在发癫,连带着其余所有的不可名状者们一起发癫————
不过咕噜这也才明白,并非是对方降临在了祂的梦境中,而是祂通过刚刚的梦境看到了对方、
连接上了对方所在的空间。
这个处于癫狂混乱状态的影子除了发癫以外,显然不会主动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产生哪怕一
丝一毫的兴趣。
甚至祂在第一次蜕变时所经受的侵蚀以及这个世界所有疯狂体系生命所经受的苦难,或许————
都不是对方刻意而为之。
而是他们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都有意无意地窥见了对方伟岸形态的一角。
其存在本身便是疯狂生命的灭顶之灾,或者说在其降临的那一刻,这个世界所有与疯狂有关的规则、法则都变成了祂本身一疯狂意志。
或许祂的真名并不是这个,但却也名副其实。
不过就当咕噜以为,眼前这场堪称癫狂的奏唱会一首持续下去的时候,那无序舞动的影子突然出现了片刻的卡顿。
不!是整个空间都因祂而变得静止起来,声音、嚎叫全部消失,就连能量的活动都被定格。
下一刻,那道静止的影子转过头来,一种蕴含着极致疯狂的目光向咕噜投来,并带着一丝————
不易察觉的好奇。
或许这是疯狂意志降临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具体的事物产生了好奇。
隔着遥远的空间距离,咕噜有些茫然地与其对视,对方所散发的情绪力量就和祂本身一样,也带有强大异常的侵蚀力、侵略性。
这让咕噜感到了极度的不适,不过祂现在除了与其傻傻地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以外,好像也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
祂刚刚已经尝试过让意识离开这里,回归本体了,但却完全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