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一看,就见车窗外噼里啪啦地下起了大雨。
这老天爷变脸也太快了,走之前还好好的,这说下雨就下雨了。
许明远正暗自腹诽着,就见前面带路的车停了下来。
随即车门被推开,徐振华冒着雨跳下了车,朝着许明远这边大喊。
“远哥,赶紧下车,咱们得把油布盖上。”
“这些鹿要是淋了雨,容易受寒生病。”
来的路上,为了保证车厢里空气流通,不让鹿群觉得憋闷,他们特意没把顶棚的油布盖上。
哪成想这雨说下就下,连个招呼也不打,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许明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赶忙跳下了车。
大家一起七手八脚地将油布往车斗上盖。
忙活了十多分钟,三辆车的车斗总算是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徐振华不放心车斗里的鹿,趁着几人收尾的空当,打着手电,挨个检查了起来。
“怎么样,振华,鹿没受惊吧?”
许明远把手里的活忙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凑过去问道。
徐振华没接茬,打着手电在车厢里看了一会,眉头皱了起来。
“远哥,有情况,你上来给我搭把手。”
许明远闻言一愣,赶忙翻身上了车斗。
等进了车斗,他顺着徐振华手电的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头肚子圆鼓鼓的母鹿,正卧在干草堆上。
这母鹿呼吸急促,身体颤抖个不停,身下的干草被血水浸湿了一大片,显然是要生了。
“远哥,怕是这雷声太响了,把它给惊着了。”
徐振华一边安抚母鹿,一边卷起袖子,指挥起许明远来。
“你帮我拿手电照着点,我得给它帮帮忙。”
许明远连忙点点头。
好在有了上次在鹿场接生的经历,对于这种情况,他倒不是特别慌张。
徐振华深吸一口气,简单用雨水洗了洗手,当做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向了母鹿的肚子。
等摸清了胎位后,他就着母鹿宫缩的频率,一点点往外牵引。
没多久,一个湿漉漉的小东西就被母鹿排了出来。
徐振华正想清理小鹿身上的黏膜,结果刚一上手,手上动作顿时一僵。
许明远见状一愣, “振华,咋不继续?”
徐振华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远哥,这是个死胎。”
“死胎? ”
徐振华点点头解释道, “这鹿的月份差的有点多。”
“本来路上就颠簸,母鹿又被吓了个够呛,憋死在胎里了。”
许明远看着这头还没来得及睁眼的小鹿,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自己这还没到家呢,就折损了一头小鹿,可不是好兆头。
看许明远有些沮丧,徐振华强打精神安慰道。
“远哥,这虽然是个死胎,可咱们也不算全无收获。”
“鹿胎很完整,回头咱们好好处理一下,还可以拿来熬鹿胎膏。”
鹿胎膏的大名,许明远前世就听说过。
据说对调理气血、调理宫寒都有很多好处,是十分滋补的药材。
因此听徐振华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多少得了些安慰。
勉强也能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他点了点头,找了个袋子,将鹿胎小心翼翼地装好。
随后他又问道, “振华,这母鹿咋样了?”
“母鹿还好,底子还在,缓几天应该就能休息过来。”确定母鹿没啥大碍,许明远顿时放了心。
小鹿还好,毕竟是未出世的生命,他没有太多实感。
可母鹿要是折了一头,那可就太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