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死了。”
索尔贝托关心道:
“那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永远没有痛苦和伤害的地方。”德桑蒂斯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悲伤情绪。
索尔贝托沉默不语,思考如何安慰徒弟两句。
德桑蒂斯自言自语的说:
“但我把害死他的人折磨生不如死,还亲手把那个混蛋送去了地狱。”
索尔贝托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像是箭一样射向身边喜欢佝偻着身子的瘦弱年轻人,但他并没有说话,因为里奥买饮料回来了。
“给你们的。”里奥放下两瓶冰镇饮料,拎着袋子去海滩找莫妮卡。
德桑蒂斯叫住里奥:
“那个小姑娘爱干净,你把瓶子擦干净再给她。”
里奥原地掉头,找干净的布擦汽水瓶:
“还是你细心啊德桑蒂斯,莫妮卡的妈妈爱干净,我太粗心了。”
怪不莫妮卡总是说我‘捣乱’.……把这事忘了。
“天气热,再画一会就把她叫进来吧,如果她不肯进来,你就说涂料需要晾干,让她别着急。”德桑蒂斯继续嘱咐里奥。
里奥走远了,德桑蒂斯从木墩上起来,没有去摸地上的斧子,而是看向重新审视自己的索尔贝托:
“海黄金说服我来跟您学造船时说,您的斧头除了是能养活自己的本事,还可以保护亲人。”
柔弱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了笑意:
“您是我的师傅,应该知道我的过去,但我向您吐露过去是想证明,我的亲人都不在了,斧头对我而言只是养活自己的本事,没有了其他意义,如果您觉我危险,不想教了.……我可以马上离开马尔扎梅米。”
师徒二人紧张的‘对峙’,耳畔却是里奥和莫妮卡欢快的聊天声——里奥把汽水瓶子擦的干干净,到了小姑娘的好评,莫妮卡软磨硬泡里奥给她买今天的第二份冰淇淋。
船厂内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索尔贝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
“人这一生中需要保护的人有很多,不只是亲人,跟我去搬木头,我教你削木坯。”
……
莫妮卡用了两天时间,把纹样画在了波塞冬号上。
当渔船再次下海,里奥收到了【加固武装防线】任务完成的提示。
因为上面拉风的巨大三叉戟,代表着这艘船的主人身份。
用马尔扎梅米本地渔民的话说——
“西西里人信奉耶稣,大家的渔船只会向各位主保圣人祈求庇护,而不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船身上写着波塞冬的名字,还有一个巨大的三叉戟图案,放眼整个西西里东海岸,能这样做的人只有里奥,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一天中两艘同海域陌生渔船主动向他们靠近,小心的询问船上是否是大名鼎鼎的‘波塞冬’先生。
今天比安格外安静,半天没说话,也没有播放歌曲。
“你怎么了?”里奥问身边的伙伴。
比安做了一个‘别吵’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