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扶玹在外一一听了,沉默良久,小心打断道:
“我们欲求一个答案,去一趟望月湖不就好了?祖师昔年到底在元府求过道……”
“回望月湖!”
元商真人双眼一亮,神通震颤,引得镜面生出一阵波澜。
可在说出这一句话时,老人又顿时迟疑了,月华消匿,老人双眼逐渐浑浊,双手摸上琴弦又触电似地收回,急忙抓向一侧的古书璘章。
铮!
琴音在方才慌乱之中响起,短短地一声,却叫元商呆呆地立住,手中古书缓缓下滑。
啪!
千钧一发之际,一缕太阴法力把即将触地的古书接住。
扶玹在外眉头紧皱,传音道:
“师尊可是忧心昔年【洞骅】之事?”
扶玹不知【纯一道门】背后的算计,轻声劝慰道:
“我宗四百年前早已衰颓,师祖也不过堪堪突破三神通罢了。师尊您更是在闭关突破,帮不上洞骅真人亦是情有可原。”
“宁李関豫真人求道之事,我等取出【太阴求玄妙法】、【长穆合光白毫】,炼制成丹,亦算是倾力相助;秋……玄君近些年威震南北,性格却颇佳,正是我青玄古修之风,师尊与我与祂都是有过接触的。”
“当年紫烟、剑门置身事外,甚至紫霈前辈被当做刀使,身为元府分府的鸺葵、衡祝亦是袖手旁观……我等祖师不过求学而已,说到底是恭华太阳门下,何必为些许往事愧疚?”
元商猛然一怔,双眼中流露出浓厚的悲伤,怒意之下,苍老的声响近乎哀嚎:
“岂只是【洞骅】往事!”
“师尊……”
镜外的白衣真人将灵鉴置于身前,眼眸之中多是关切,亦不乏算计得逞的狡黠:
“有些事,您终于肯说一说了。”
这位纯一道门早已内定的继承人仰望天色,曦光穿透建木的枝叶,郁郁葱葱。
谈说之间,扶玹已经带着灵鉴接近建木百里,轻声道:
“【太逡灵鉴】某些神妙不下于太阴金性,金丹真君亦要全力出手方可窥视你我交谈。我等此时毗邻玄君道场不过百里,此刻定然不会有其他真君尽出全力,观望你我两个区区小修。”
“师尊有何话要对大人说,自述罪责也好,讲明隐情也罢,此时都是最好的。于灵鉴之中直呼大人真名,此时必有集木玄隼垂落目光。”
扶玹已经成就紫府多年,不止是修为稳步向上,宗内事务,种种隐秘亦在快速接手。能修成太阴紫府的都是天资聪颖之辈,约莫百年的紫府时光,对昔年之事岂会毫无察觉?
【洞骅】真人李江群之事,纯一道又不曾参与,只是旁观而已,完全不可能令自家师尊再三犹豫,避而不谈。
真正重要的事绝对在另一处,不过扶玹确实猜测不出而已。
如今元府真君出世,一证便是果位,反而是昔年困杀元府道子的渌水失位藏隐,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道景玄君分明是昨日证道,反而等到今日才广告天下。昨日星辰动乱,必有真君出手,诸位真君已经有过一次道争与对元府是试探、称量……’
扶玹相比元商所知更少,反而更能看清局势,暗自道:
‘月华元府,至少已经有了站稳脚跟的实力。而我等修行太阴,又归属青玄的紫府,正适合成其党羽,此时投靠大人,亦是为师尊,为自己的道途谋划!’
其实元商真人又岂是看不清局势?不过是心中有鬼,暗自害怕,遂自欺欺人罢了。
见元商良久没有动静,他缓缓道:
“师尊意下如何,若觉不妥,我等亦应主动进海内,拜望月。求证太阴,是避不开元府的。”
“扶玹……”
元商眼眸无光,双唇微动,密音传入弟子耳中:
“【太阴求玄妙法】与【长穆合光白毫】不是【太逡】祖师所留,而是你师祖梦中得神人相授!”
“什么!”
扶玹顿时一骇,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