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羊山内,青色的、金色的山岳连绵,却在祂手中没有任何抵抗力。
一众法相没有任何要出头的意思,甚至纷纷摇头,拜作一片,没有半点羞辱的神情。
“可。”
山体嗡鸣,最为神秘的【旃檀林】中有一宝山沉浮,传出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威严又恬淡若水。
正是【宝华山】。
那山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尊金像,手持金弓,上身半袒,头发束着,弓身极长,两头雕鱼,用嘴咬着弓梢。
祂重心压在右脚上,左脚虚点着地,肩沉指蜷,脸朝前,双眼半垂,看不太清神色。
却有禅音在山中响起:
“道友既为故尊,还请退去。”
“此番因果,【天觉】偿之。”
祂的声音似笑而非笑,似怒而非怒,似冷而非冷,仿佛世间百相俱在其中。
一个个法相本是对外界的【玄泱】跪着,如今纷纷向金像拜去。
“拜见世尊!”
如今景象纵是诸法相也不知,天觉苏悉空竟在【宝华山】留有后手!
天地寂静。
似乎都在静候方尊与金仙各自的手段。
“哼。”
道人收回镇在林中之手,玉目一侧,冷哼一声。
祂不再理会【宝华山】上的金相,踏着玉光一步步远去。直至祂离去很远,【天觉】金像的一双模糊不清的眼睛才缓缓闭上。
一缕金光自祂手握的金弓射出,萦绕三圈后,终落【宝华山】。
‘苏悉空’口中禅唱:
“宝华山藏隐于堰,抬得三尺。”
祂脚下的宝华山本轻若金箔,在一语之下,竟重如太室、玄真之属,一息便作百里,再一息,竟有千里之大,缓缓向下沉去,遇大羊山则化作无量华光,又在奇诡的变化中变作阵阵巫祝高唱。
白鹿在林间跳跃,玄羊在溪侧引水,华光普照,仙神齐诵,【宝华山】散去,大羊山又抬升了三尺。
‘苏悉空’已然半虚半实,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弓弦却再次拉开,两枚金光一并射出。
咔嚓!
【旃檀林】中看不清踪迹的【无等含明天】随金光分作两份,各自落入【雷音相】尸身以及大羊山外的【无量】应身。
“【无等含明天】分【作明】、【阿含】金地,分有二相,一曰:【夔雷作明照受相】,一曰:【玄祰阿含怀法相】。”
三箭分罢,‘苏悉空’手中外物俱散,金弓作虚,最终双手合十道:
“两相皆在【三重界】,相陨则有余位出释。”
两尊邪异被推至第三重界,若无滔天机缘定然不能突破世尊。
换而言之,哪怕不斩杀两相,也只需百年至三百年不等,两道金位便会脱离释道。
天地震动,大羊山上的风云不断涌动,种种光色集聚在两尊无上法相之尸,七相释土各有七彩琉璃之光感应,照耀金躯,迫不及待地与两尊法相相合。
祥云笼罩,可以看见无数耸立的金山,四处破碎的砂石,雷声大作,虚林穿风,两座法相各自立起身来。
一个携无量雷躯,在赵国都城落脚,端坐皇城之上,口中念道:
“本尊【观适】,今日证道【夔雷作明照受相】,立【无等作明法道】!”
另一人则步步生莲,带着漫天粉色略微靠北,在一处荒野落定,禅唱道:
“本尊【观无】,今日证道【玄祰阿含怀法相】,立……”
“不蜗居【大羊山】,还敢来寻本座?”
不知何时暗藏消隐的【无央空置天】内传出冷漠的声响:
“滚!”
【无央空置天】没了世尊照看,【青芜相】自然在第一瞬间踏入其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