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珠珠和我闹了一下,我只看到梁沛来了,然后福义兴的人就走了。
往后,就是你和他们两个说话,站有点远,听不出你们谈些什么。”林远山接过酒杯,低声问道。
何锦鸿帮扁担威倒酒,语气平常答道:“阿威要求鱼头明整个堂口退出深水埗,高佬成不同意,说是要打。
梁沛是我叫来的,接到你求助,我就在想谁能压住今日这个场,想来想去,还是这头病虎合适。
梁沛到场之后,我和他合力拉扯,说服高佬成退一步,鱼头明让出码头地盘,减去钞票赔偿,保留福义兴在深水埗区堂口的其他场子。”
“可以啊,谈到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林远山没问何锦鸿用什么条件请梁沛出面,而是将这节人情记在心中,转而看向扁担威:“那你当时生什么气?赶鱼头明出码头,本就是我们的预期目的嘛。”
扁担威叹了一口气:“林先生,我是气……”
诉苦强三字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在场还有外人,扁担威只能重重再叹一口气。
林远山看了一眼何锦鸿:“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何老板又不是外人。”
这话一出,何锦鸿笑眼角皱纹能够夹死苍蝇:“阿威,诉苦强针对你,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不过,有一点,他值你们师徒学习的。”
“什么?”扁担威惊讶看着何锦鸿。
何锦鸿自己倒上,坐下来笑道:“诉苦强和高佬成讲,要窝仔街东段和石硖尾屋邨一个赌档。
前者是准备安抚你,连同你手上的窝仔街西段凑成整条街,后面那个赌档,就是他握在手里实收的好处。
尤其是前者,这个要求提妙,你想反对就是辜负坐馆为堂口谋划的好意,翻脸立即变作理亏。
如果不是林先生提前和我通气,我不及时拦住你,让你学大只坤翻了台,是不是没有继续谈下去,吃掉鱼头明在码头地盘的结果了?”
讲到这里,何锦鸿收起笑容,换上当双方和事佬的那副气场:“你们师徒太直,能打,却混不出头,多和你家的大水喉学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