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宫想让他帮忙,总要有所付出才是。
……
半个时辰后。
“回禀前辈,我与姐姐商议好了,元牝珠交予前辈也无不可。不过,取珠便如同妖兽失去内丹一般,我等免不要元气大伤,跌落境界。还想请前辈宽限则个,容我与姐姐再想想办法,若是一个甲子后还是无有两全之策,那就……那就……”
司清澄声如蚊呐,羞红了脸。
司清涡看着妹妹这副神态,心下叹息一声,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那就任由吕前辈采撷。”
此话一语双关,吕玄却无调情说笑的意思,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许,点头道:
“善,你我各自立下心魔誓言罢。”
……
月上中天,浮泊浪起,水拍崖石之声如击碎玉。
吕玄与前来送行的虞云杳、猿道人拱手作别,便带着眼中流露不舍之情的司姓姐妹上了五龙辇。
临行前,司幽真君塞给了吕玄一只巴掌大的铜镜。
“这件古宝名为玉华镜,可以短暂打通虚实界限。不管天南海北,只要以精血在上涂画,另一边便能看到。镜分阴阳两面,这阴属半面就暂借给吕道友了。此宝由古祖传下,历经数万载磨损,灵性已然不多,约还可支撑两次传信之用。”
吕玄接过玉华阴镜把玩了几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一催法力,五龙辇登时腾上高天,没入云层之中。
百里之外,颜琉月、镜花先生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众人星夜驰骋,直奔天柱山而去。
清名山外,玄想司幽真君凝望远空,半晌后才幽幽开口:“师弟,你也真是狠心。”
“就这么将清涡、清澄送出去,我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我辈修士,当以修行为重。按照卦象,她们二人本就要踏遍四海,迁居不止,留在玄都岛,反而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此行必会逢凶化吉,境界大涨,日后比肩你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司幽身边,立着一个昂藏男子,正是驱逐海蚀,恢复了往日神采的骊珠元蜃真君。
“驿马动,水迫火行,大利南方。昔时以为星罗南域便是福缘之地,不想却险些让她们害了性命。说起来,那次救下我这两个侄女的,应就是这位吕道友了吧。”
司幽真君笑了笑,“此人后来又阴差阳错将你带回,解了海蚀之患。也难怪你方一提起此事,清澄就显有些忸怩,恐怕早就是芳心暗许了。”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元蜃真君收回目光,正色问道:“蛟龙王那处该当如何?”
“那头老金蛟所求,无非是散景敛气之法。蛟龙族野心勃勃,此法交予他种祸不浅,本宫绝对不会答应。”司幽真君冷哼一声。
“蛟龙族勾结大梁修士,所图不小。数万年前星渊之灾时,大梁国婆娑净土宗的化神修士也曾拜访过本门,还助古祖击退了蚀神海嗣,修为深不可测。涉及天元诸国,师姐须小心应对。”元蜃真君劝说道。
“无妨!修仙界千言万语讲到最后,无非是动手做过一场。本宫加上谷神通、青牛,三人联手,足以镇杀化神之下的任何人。事态紧急,本宫还可元婴出窍,御使宫主留下的石胎。”司幽真君脸色平静。
“如此,我也放心了。那师弟便返回沉雾海,接着调查蜃楼与忘魂花的下落了。师姐保重。”
元蜃真君微微颔首,旋即身形一晃,化作遁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