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
此刻皇极殿内,各省封疆大吏尽数齐聚。
王启年、吴之藩、宋应星、李继业、梅应卜、徐有庆、朱轩逸坐在各自位上。
他们多是多年同僚、旧识好友,三三两两低声闲谈。
这几日一众巡抚参观国家中央实验室,亲眼目睹电灯、电报、电机、电车等顶尖电气科技,人人大开眼界、心神震动,彻底看清了电气时代必然像蒸汽时代一样,彻底的改变大名,所有人都有一种急迫感,危机感以及参与感。
像北直隶,山东行省,江淮行省,南直隶,浙江行省,福建行省,广东行省,四川行省这些占据产业优势的想要保持。
而像河南,湖广,广西,西南等行省想要追赶,认为大明推广的电气化,对他们来说是机会。
宋应星看向身旁的王启年,感慨开口:“依老夫所见,电力技术前途无量,假以时日,完全可以全面取代蒸汽机。”
“如今唯一短板,便是电网覆盖范围狭小,单座电站、电网仅能覆盖方圆五十公里,堪堪供给一座城池使用。”
“未来只要技术突破、输电距离拉长、损耗降低,实现方圆千里大范围供电,便可搭建起覆盖全国的国家级电力网络。
届时天下蒸汽机车,尽数可换为电力机车,工业格局彻底重塑!”
说到此处,宋应星眼中满是期待:“而且依我观之,电气大势,南方各省反而比北方更占优势。”
一旁的吴之藩闻言不解询问道:“长庚此言何解?
发电向来依赖燃煤烧蒸汽驱动发电机组,北方煤炭富集、煤价低廉,南方缺煤少矿、资源贫瘠,理应北方占优才对,怎么反倒南方更有利?”
宋应星道出其中关键:“你只知燃煤发电,却不知发电不止烧煤一途。”
“蒸汽可驱轮机,水流亦可驱轮机,而且效率更高,消耗更低,南方江河密布、水脉纵横、水源充沛。只要择险要江流修筑水坝、蓄水节流,坝内安置发电机组,开闸放水、水流冲击轮机,便可生生发电、永续不竭!”
一语落地,在场众督抚尽皆惊愕,随即满心钦佩。满朝巡抚之中,唯有宋应星一人,兼具治政之才与格物之才。
几年前,他主政四川,一手落地自贡天然气管道工程,让成都平原、川中城市群全面普及民用燃气,民生、财税双双暴涨。
单凭天然气收入,四川一省岁入便远超多数行省,唯有坐拥油田的陕西可与之比肩。
如今四川巡抚李继业,便是受益于此,更加不要说,他还在四川发展,甘蔗种植业,四川行省的白糖产业,占大明白糖市场的两成,整个大铭第二大的白糖产地。
第一名则是广西行省,吴之藩发展工业不如宋应星,但发展农业确实大明巡抚当中最强之一,他利用广西天然的气候优势,10年以来,发展了千万亩的甘蔗种植园,现在每年提供大明消耗的白糖近四成,成为西南糖都。同时他还在广西发展烟草产业,橡胶产业,硬生生把一个贫瘠的广西发展的日渐富裕,众人对其也是极其钦佩。
宋应星道:“我与陛下商议,争取到试点名额,将于湖广修筑大明第一座示范性水力发电站,试验水力发电的前景。”
众人闻言更是羡慕不已。朝堂新式资源、试点项目极难争抢,宋应星能从天子手中拿下全国首个水电试点,足见陛下对实干能力的极度认可。
其余督抚见状,心中火热、个个眼红,短短数日观摩,所有人都彻底看懂,电力即是未来、电网即是命脉、人才即是根基。
徐有庆、朱轩逸等人暗中打定主意,此番朝会,无论如何都要争抢新式产业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