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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京城新盛景与预备万国博览会

二人各自倾诉为政难处、辖区痛点,一番吐苦水之后,齐齐看向居中的梅应卜羡慕道:“说来说去,还是宸阳你坐镇北直隶、扎根天子脚下,日子比我们舒坦太多!”

梅应卜缓缓摇头道:“各有其难。我辖地乃是京畿要地、天子眼皮底下,寻常小事放在北直隶,皆是关乎圣听、关乎体面的天大要事,半点差错不得。”

徐有庆直言道:“我此番入京,除却朝会述职,最大心愿便是引进几家京城电气商社落户河南!想让河南沾一沾电气风口的红利!”

梅应卜闻言失笑:“闹了半天,你是盯上我北直隶的产业资源,想来薅我的羊毛!那就各凭本事了。”

两人相视一笑。

朱轩逸适时插话,道出心中疑惑道:“说起来,近日朝堂风声渐紧,朝廷为何突然严抓各地钱庄、银号?”

梅应卜低声解释:“近些年工商大兴、资本泛滥,不少地方官吏肆意妄为,将地方钱庄、私营银号视作自家私产、下属附庸,肆意挪用存银、无度透支、挥霍公款、借贷徇私。”

“天子,内阁察觉乱象,故而严定制度、肃清金融、整饬吏治。你们回去之后务必自查自纠,该收尾的账目立刻收尾,该整改的乱象立刻整改。”

闻言,徐有庆神色略显尴尬。他有自知之明,河南工业基础薄弱、产业老旧、毫无技术优势。

数十年间勉强建起的官营钢铁厂、水泥厂、纺织厂、机械厂,对比其他行省也没太大的竞争优势。

辖区大半官营作坊,常年依靠钱庄贷款、官府补贴苦苦支撑,早已苟延残喘。

梅应卜看透老友窘迫,温声劝道:“为政当顺势而为、懂得取舍,京城、天津私营商社平均存活周期不过五年,大浪淘沙、优胜劣汰,能活下来的皆是精兵强将。

落后产能、低效作坊,该破产便破产、该淘汰便淘汰,死守拖累,反而耽误地方发展。”

“民营、官营一视同仁,只要守法经营、足额纳税、安稳兴业,便是好产业。为政者当放宽格局、平等相待,不可一味护短溺爱。”

徐有庆满脸苦涩长叹道:“道理没错,可我河南家底薄弱,根本没得选。”

“这点作坊已是河南巡抚衙门为数不多的实业根基,全靠它们勉强维持地方财税、安置民生就业。

若是尽数倒闭,河南数十万工匠百姓何去何从?难道尽数涌入京城、天津打工谋生?”

梅应卜默然无言,唯有轻声劝其量力而行。

徐有庆坦诚说道:“所以我才想要拉点电气商社去河南进行产业升级!单单一个大明电报商社,上市之后市值突破四亿银元,富可敌国、碾压藩邦,试问谁能不心动?”

朱轩逸连连附和:“可不是!四亿市值!这得我山西挖多少万吨煤炭、辛苦多少年才能积攒出来!”

与此同时,总理大臣府。

总理大臣张溥亲自坐镇,接见万国来朝的各国、各藩使团大使。

议事厅内宾客云集、万国大使齐聚。朝鲜大使李实、日本大使孙正义、出云国大使岛津忠清、琉球大使金尚、南洋各藩、南中藩国使节尽数到场。

西班牙大使胡安、荷兰、英格兰、葡萄牙、法兰西等欧罗巴列国大使分列两侧。

众人三三两两、熟稔相聚、低声闲谈,各叙国情、互道近况。

朝鲜大使李实素来鄙夷日本、出云,故而并未与日本使节相交,反倒与琉球大使、大明南洋藩臣孔杰、李康等人交好扎堆。

孔杰、李康父辈当年曾驻军朝鲜、帮助朝鲜击退关外女真残部,与朝鲜朝堂结下深厚情谊。

时至今日,朝鲜常年大量采购南洋商品、通商往来密切,交情稳固、贸易繁盛。

李实满脸愁苦对三人诉苦:“我国前些年效仿大明,耗资百万银元兴建大型国营钢铁厂,本欲振兴重工业、追赶大势。”

“谁料刚落成投产,便遭遇金融经济危机,一波冲击下来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时至今日,年年亏损十余万银元,入不敷出、苦不堪言。

早知钢铁行业竞争如此惨烈、亏损如此严重,当初就不建这个钢铁厂,弄得现在关也不是,开也不是,左右为难!”

孔杰闻言失笑道:“朝鲜竟敢入局钢铁赛道,可见这些年你们通商赚了不少盈余。”

只是你们不懂大明产业迭代的残酷!我大明工业更新换代极快,朝廷更是强制报废落后产能、压缩低效产出。

前几年钢铁产能过剩、价格崩盘,一斤精钢售价甚至不如一斤稻谷!你们新进产能、老旧设备,岂能不亏?”

李康疑惑问道:“危机已然过去两三年,市面早已回暖,你们为何依旧持续亏损?”

李实满脸无奈道:“朝堂彻查许久,无非是官吏贪腐、权责混乱、关系冗杂、效率低下。层层损耗之下,钢铁生产成本居高不下、毫无价格优势,越产越亏、越做越难。”

孔杰沉吟片刻,给出对策:“我给你指一条路子,听与不听全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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