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确是离岸边更近了一些,当它失去了动力以后,它开始随波逐流,潮汐来了又去,它也随着飘汤。
随后,镜头忽然一黑,再次亮起来的时候,白牧看到那艘船,在一滩废墟中搁浅,
在倒塌的水泥墙和钢筋之中,那艘早已生锈的邮轮,斜着倒在了那滩废墟中,它有一半在海水中,另一半在海水之上。
从船体表面的生锈痕迹来看,似乎比白牧待在上面时过去了很久,要锈成这种程度,至少得侵蚀两三年。
有的地方开始脱皮,白牧铺在甲板上的玻璃基本上全都碎开了,只留下一些尖锐的玻璃渣子。他看到地震前夕的景象,海鱼从海水里蹦鞑出来,往岸上跳,一群身着破旧衣裳的幸存者来到了这片废墟之中,他们拿着特制的铁夹,把那些搁浅的鱼捡起来,装到身后装着水的背包里,捡着捡着,终于有人发现了这艘船。
他们必须仰望这个几百上千吨的钢铁造物,虽然船已经生锈了,可人类在它面前,还是太过渺小。这群幸存者当中,有年龄比较小的少年少女,稚嫩的脸庞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大,大概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船这种东西,擡着头,看愣了神。
这是灾难十五年后的世界了,这些少年少女,从来没见过曾经的人类世界,是一番什么景象,他们从出生,就在废墟里。
他们只能从大人们的话语中去想象过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或许还有些图书和影像资料供他们参考,可这些只是空中楼阁,他们每日所见的,只有废墟和那些危险的怪物。
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人走上前,用手掌去触碰船体的表面,他仰着头,对着那根立着的天线发愣,也许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在他的脑海里,也许播放着那繁荣的人类文明和曾经的灯红酒绿。在他之后,那些孩子们也轻轻地伸出手,去抚摸船身,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就仿佛这艘船是一头正在沉睡的怪物,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它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