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业尸仙不一样。”
张启的手指再次蘸上茶水,在那条闭合的曲线上,点下了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水滴。
“万业之血感染普通人,制造法尸。
而每一个法尸,都是一个小小的因果扭曲点。”
张启的手指越点越快,水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桌面。
“法尸不生不死,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破坏这个世界的因果秩序。”
无数的小水滴渐渐汇聚在一起,水面张力被打破,哗啦一下,所有的水迹连成了一片,彻底淹没了最初画下的那个光锥。
“无数这样微小的扭曲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的,就是一个大到无法想象的扭曲。”
张启看着那滩漫过桌沿往下滴水的水迹,“它会彻底超脱光锥的限制,把因果律踩在脚下。”
高浩光死死盯着那滩水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总算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了……
“所以你是说,万业最后会成长为一个彻底超脱于因果律的怪物?”
高浩光觉得喉咙发干,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更没想到会是一个不久前的普通人将万业尸仙的本质解释道如此透彻。
“等等。”
但下一刻,高浩光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猛地抬起头,直视张启。
“如果万业真的超脱了因果,那时间对它来说就没有意义了!
它可以在任何时间点出现,改变任何事。”
高浩光语速极快,甚至有些结巴,双手死死抠着桌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徒劳的吗?
它只要回到过去,在我们出生前把我们掐死就行了!”
听到这里,异色眼少年和少女终于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