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困在时间琥珀里的,昔日的残像。
想通了这一点,张启抬起手,对着那片神圣的光景,轻轻一挥。
下一刻,天地变换。
那株流淌着大道神韵的菩提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化作一地飞灰。
树下那道永恒不朽的身影,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画面,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神圣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昏黄。
灵山,或者说,灵山的幻象,消失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真正的荒芜。
连绵的古刹依旧耸立,宏伟的庙宇鳞次栉比,但每一座建筑都蒙着厚厚的尘埃,蛛网遍布。
没有一位菩萨,没有一尊罗汉,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只虫豸都看不见。
这就是真相。
“不……不……”
一位老僧跪在那里,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悉摩提也缓缓直起身,眼神却已经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佛门净土,他们追寻了一生的终点,竟然是这般模样。
死一般的宁静笼罩着一切。
可以看见倒塌的佛塔旁,一盏七宝琉璃灯斜插在土里,黯淡无光。
一座讲经台下,散落着几卷金刚经的贝叶,早已脆化。
远处的大雄宝殿前,一只紫金钵盂翻倒在地,积满了灰尘。
一件件传说中的佛宝,一宗宗只在典籍里记载过的大器,就那样随意地丢弃在各处,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