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盘膝而坐,指尖萦绕着一缕混沌气,
“此界修法,讲求的是掠夺天地权柄,以己心代天心。
所以修士与天地的关系,更像是对立,是争斗。”
盖九幽沉默着点头,这是事实。
从轮海到仙台,每一步都是在与天地抗争,在夺天地的造化为己用。
“所以,当你的道被青帝的道击溃时,天地规则便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失败者’的烙印。这个烙印与此方天地相连,只要你还在这里,它就无法被抹去。”
张启解释道,
“因为此界的法则不全,高阶修士的手段过于单一,除了以力破巧,很难有精细的修复手段。
只有借助不死神药这种蕴含着完整道则的法宝补全自身……
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向盖九幽的眉心。
但在盖九幽的感知中,却像是整个宇宙都被这一指撬动了。
他看见一只手,一只由最纯粹的“理”构成的手,穿过了他的肉身,穿过了他的五大秘境,直接探入了他本源大道的所在地。
那里,是他道伤的所在。
一片破碎、混乱、还掺杂着另一股至高无上大道气息的废墟。
跟着,那只手伸了进来,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那些属于“青帝”的残破道则,一片一片地捻起,然后……抹去。
就在这个过程中,盖九幽也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麻木。
因为治疗的关系,他一生所学,万年感悟,尽数展现在张启面前。
其中,便有他隐遁红尘,观尽人生百态,最终悟出的无上妙法——《渡劫仙曲》。
世人谁不在争渡?
人生百态,红尘种种,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但凡有思感,皆在渡劫。
这是他败给青帝大道之后,于红尘中涅槃所得,是他一生智慧的结晶,他自认其精妙之处,不在任何一部古之大帝的经文之下。
然后,张启在短短时间内便领悟了其中的所有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