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晔却说,既然皇帝想要保密,赵构也算是他的弟子,那干脆就让赵构跟过去吧。
就当是他带着皇子游学一番。
吴晔这个说辞,乃是有私心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佶要让他带着一个帝姬出行,公主出行,那是要烦死人的。
而且吴晔隐约猜到是哪位公主会去。
果然,当赵佶定下赵福金和赵构两个人的名字时,他已经释然了。
“也行!”
两个人都算是吴晔的学生,也比较熟悉,起码没那么多幺蛾子。
皇帝既然打算让吴晔再次出行,吴晔自然从善如流。
“此事较为紧急,可惜不能去分宁县走走,或者,也可以去楚地拜访一下林道友!”
林灵素离开京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他在京城的时候,吴晔总觉得他烦,倒是他走了以后,吴晔还怪想念的。
主要是这位神霄祖师,去了地方之后,有朝廷做背书。
他还真做成了一番事业。
林灵素在楚地就干一件事,伐坛破庙……
这事本来就是道教的老本行,他干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有朝廷背书,等于有物理,有教化权。
老道人不知道是不是知天命,隐约感觉到他的寿元不多,所以绽放出来的光芒,耀如星辰。他来到地方之后,横扫巫观不说,他也能根据地方上的民俗,随机应变,搞出不少原创的道法。在雷法上,他充分融合了地方的民俗,将道法融入生活中。
而在理论上,林灵素着书立作,很快有斗部的经典,论着流出。
书传回京城,赵佶拜读,赞不绝口。
出发那日是个大晴天。
吴晔在码头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宫里的马车姗姗来迟。
车帘掀开,先跳下来的是赵构。这孩子比上回见时又蹿高了些,他远远就朝吴晔挥手:
“师父!”
吴晔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赵构,看向他身后。
车帘再掀,赵福金被人扶着下了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素缎褚子,只领口袖口绣了几枝玉兰,头上簪了支白玉簪,清清爽爽的。可再素净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也压不住那股子天生的明艳。
她见了吴晔,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微微垂目,上前行了个半礼:
“先生。”
声音不高,尾音却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