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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大傩议

第一个原因是东宫有皇城司,这点可能性不大,赵佶又不是朱元璋,皇城司也不是锦衣卫,会在大臣家里安插奸细。

所以只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那第二个可能,就是东宫有别人的眼线,这些人站赵楷,所以故意将这件事告诉赵佶。

这个的可能性相对更大一些,赵楷是许多人的众望所归,他当皇帝的概率实在太大了。

不过,他似乎,对自己敌意颇深……

吴晔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的方相士上,对方的眼神似乎也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眼神,是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神。

吴晔虽然不在乎,但也不喜欢。

殿外号角声便响了第二遍。

内侍从侧厢门口匆匆进来,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道:

“诸位大人,陛下请各位去廊下观礼。”

众人纷纷起身。吴晔把茶盏搁下,起身时和在座的几位官员对了一眼。

赵楷主持大傩仪的消息,方才那半个时辰里已经传遍了这间侧厢。

吴晔随众人走到大庆殿的廊庑下。

夜风裹着篝火的热气扑面而来,烤得人脸上发烫,背脊却依然凉飕飕的。

广场四角的篝火已经烧到了最旺的时候,火光冲天,把整片夜空映得通红。

太常寺的乐工奏起了《傩歌》,调子沉雄,鼓声一震一震的,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方相氏当先而出,却不是赵楷。

一个吴晔不认识的年轻将领,身形高大,戴着金镀铜四目面具,熊皮覆肩,手持戈盾,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十二神将,各戴面具,着彩衣,持武器,再后面是数百名侲子,戴面具,执桃弓苇矢,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赵楷站在殿阶左侧的位置,一身朱红官袍,腰束玉带,头戴进贤冠。

按仪注,主持大傩仪的人应该站在殿门正中,等方相氏驱鬼完毕之后,率群臣向皇帝贺岁。

可现在,赵楷站的位置偏了左,正中的位置空着。

吴晔眯了眯眼。那个位置,他方才在侧厢里也已经注意到了,此刻再看,越发觉得扎眼。

空着的正中,偏左的赵楷,殿阶最高处赵佶衮冕下看不见表情的脸。

这三者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有意思!

吴晔笑了笑,看来赵佶虽然原谅了赵楷,却也没有完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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