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似乎隐约影射某人,在场的臣子们眼皮跳了跳。
这话说得如此直白,殿内反而没人敢接。
徐处仁和李纲低着头,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拟旨。”
赵佶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
“宗泽授徽猷阁待制,知郓州,兼京东东路安抚使,提举本路兵马。
加京东路制置使衔,统管京东两路兵马,专事剿抚梁山泊及本路盗匪。许便宜行事,可自行辟置幕僚,调拨本路厢军及常平仓钱粮。
有紧急军情,可先发后奏。”
他一口气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说了一件极平常的事。
“另外,京畿路、河北路各拨一千厢军,即日开赴郓州,归宗泽节制。
三司拨钱十万贯,在郓州设招兵局,募弓手一千,由宗泽自行训练。此事由徐处仁督办。”
徐处仁猛地擡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出列行礼:
“臣领旨。”
赵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内。
那些蔡京一系的官员此刻脸色各异,有的脸皮抽动,有的低头死盯着地面,有的嘴角紧紧抿着,像是咬着什么东西。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可”。
他们这些人在皇帝眼里,都是挂着号的,自然不敢在此时冒头。
不然皇帝旧事重提,污蔑忠良,这个罪名他们是承受不起的。
如果真把这件事干漂亮了,他们很容易在史书上留下自己污名的。
所以这个本应该被人反对的加权的任命,却被赵佶给推行下去了。
“行了……”
赵佶摆摆手:
“都散了吧。明天除夕,朕在集英殿设宴,诸位爱卿都来。今年这顿年夜饭,朕请你们吃。”
众臣纷纷行礼,鱼贯退出垂拱殿。
李纲走在人群中间,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脸色依然平静,可眼底藏着一点藏不住的光。
他经过殿门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手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掐出两道浅浅的印痕。
出了垂拱殿,冷风扑面而来。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沉默不语。
李纲没有跟任何人同行,他拐上一条偏僻的宫道,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宣德门,进了自己的马车。
“去通真宫!”
他上了车,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地,今天的情况太劲爆了。
他迫不及待跟吴晔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