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作坊立起来,头一年或许艰难,到第二年就能回本。你那些朋友,都是精明的商人,算得清这笔账吴有德信他。
这份信任,说穿了也没什么玄妙,不过是因为吴晔从踏上汴京城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让信他的人失望过。
无论是通真宫的香火也好,赵佶面前的体面也好,还是那一道一道实打实的惠民之策,吴晔承诺过的事,桩桩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所以当他那张老脸去拜托自己的朋友的时候,许多人才愿意跟着,
减免税负、疏通河道、保障货路,又有圣旨背书,便有不少人动了心。
于是,河北路的各州县,便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
他们带着账房先生和工匠,在城里租院子、踩地皮、打听粮价人工。
那些地方官原本已经被冬日流民和失业问题搅得焦头烂额,忽然来了这么一群衣着光鲜的商人,说要开作坊、招工、收粮,如何不喜出望外?
有的县令甚至亲自陪着看地,嘘寒问暖,恨不得当场把官府的公房都腾出来给这些财神爷住。但也有滑头的商人,转了一圈之后发现,河北路虽然免税免了三年,可道路残破、水运不畅、本地百姓穷得没钱买东西,这买卖做起来怕是不容易。
有人摇摇头走了,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这留下来的人里,有些是看中了这里的地价,有些是看中了大名府一带的桑麻基础,有些则干脆是冲着吴晔那套“先占山头、日后必贵”的话来的。总之,吴有德的朋友留了不少。
恩州城里很快便传出消息:有人要在城西的空地上,建一座能容纳百来号人的铁器工坊。
沧州那边,有人在收购渔获,说要办什么腌晒场,把鱼干运到汴京去卖。
更偏远的州县,也有人开始试种油菜,说等明年春天收了菜籽,可以榨油运往京城。
地方官们看到这些动静,一个个心里都有了底。
尽管这些工坊尚未落地,但至少说明有人愿意来河北路投钱,而不是一味靠朝廷救济。
更何况,吴晔还真不是只给了他们一张空头支票。
比起那些商人带着投机目的,或者想要攀附吴晔,或者觉得灾后有利可图的想法不同。
通真宫组织起神霄道的道士,第一件事做的,就是盖火堂?
什么是火堂,冬天要到了,救苦爷化身的通真先生可怜百姓无处可去,可以在最寒冷的日子,开启一个能让他们避寒的地方。
地方上的百姓,可以在这里挤一挤,讨一个活路。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河北路所有受灾的城市,百姓们初时一听,还觉得不可能。
官府施粥归施粥,可是管老百姓挨冻的事,这件事他们真没听过。
可是当看到神霄道的道爷们,开始在街头游走,招人。
舆论瞬间炸了。
本来吴晔这一脉的人,在水患中获得大量的人心,尤其是吴晔在恩州,许多百姓将他当场救苦爷,或者干脆就封了他河神。
然后先生离开了,老百姓感激之余,也要面对水灾后痛苦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