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肯定是不能承认的,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老祖,您来这里做什么?”
许然闻言眯着眼睛盯着他笑道:“老夫来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平日里没个正形的你,犯难的悲春伤秋的。”
他说完,嘴角露出调侃之意,又补充了一句, “你现在这忧伤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很有感觉,就像一个忧郁的公子哥一样,若是被你那些红颜看到了,必然会有一堆人围过来想抱着安慰你吧。”
王振业闻言,脸色微僵,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老祖您就别笑话我了。”
许然摆了摆手,“你这样,是因为平安那孩子?”
王振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回了一声, “是。”
许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很在意?”
王振业再次点头,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道:“有些想不通,他之前指点那些人,完全是为了炫耀自己,自我满足的,我能看得出来,他每次指点别人时很快乐,也很得意,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
“但是仅仅几十年过去,他就彻底变了,不再骄傲,不再自得自满,似乎完全忘了最初做那些事情的目的,转而全身心的投入进去,还……特地编著了那本书。”
许然错愕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不通的点是什么?”
王振业沉默片刻,回道:“我一直觉得,人生在世,只要自己快乐就行了,我能理解一些人帮助别人去做一些好事善事,但是……倾注一生的去做一件为了别人的事情,我很好奇他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做的,也很好奇他们在做这件事情的感受。”
许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开口, “这种心情,你其实体验过。”王振业闻言不解的看着他。
许然眯着眼睛笑道, “我且问你,你现在的生活是你喜欢的吗?每天和你身边的红颜们卿卿我我,做着各种快乐的事情,这种生活,你应该很满足吧?”
王振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
许然轻轻点头,“那就是了,你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受,那他们做这些事情,也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受。”
“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也是他们所追求,所喜欢的生活,和你的生活,本质是一样的。”
王振业神情一震,微微瞪大眼睛,呆愣在那里,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感慨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片刻之后,他再次问道:“那他们,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呢?不论是苗苗妹妹,还是平安,原本还风光正茂,意气风发,但是一转眼,他们就成熟了,我和他们站在一起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般。”
许然摇了摇头, “这就要问你了。”
“什么?”王振业不明所以。
许然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老夫也很好奇,为何你会有这个疑问,记得当初你问老夫这个问题时,你踏入修行才一百多年,那么,为何才一百多年过去,你就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凡人这件事情,为何会忘了……正是因为隔壁的王寡妇变得人老珠黄了,你才想着踏入修行之路的。”
话音落下,王振业就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呆愣在那里,直到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怅然若失的开口:“所以,他们成熟的这么快,仅仅是因为老得快这么简单?”
“不然呢?”许然淡淡开口, “他们寿元短,几十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阶段,年龄增长,气血变化,心态自然也跟着变化,这有什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