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恰恰相反,我在想的是,凌霄这位我看着长大的晚辈离开时,我的内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他说着轻轻叹息一声,前些天在宗门大殿内看到楚凌霄躺在冰棺之内时,他虽然有些悲伤,但那股悲伤,却很淡。
楚凌霄虽然是后来才加入宗门的,但是他和李道一,洛千雪都是在年纪很小时,就时常陪伴在许然身边,他对他们三个寄予的情感是差不多的。
都是当成亲近的后辈,也对他们寄予着期许,想一直见证他们成长。
此前,一些和许然关系并没有楚凌霄那么亲近的人离开时,他内心的悲伤也是比较深刻的。
可是现在,当看到楚凌霄离开时,却如同一阵清风,悲愁只是在心间轻轻流淌而过。
许然仔细的回忆感受了一些,自己的有情之道从未改变过,内心也没有改变过,在他的感受里,自己一直是原来的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偏偏,他却难以悲伤起来了。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完整的走完了隐道纪的三万年。
也就是说,活得久了,哪怕什么也没有经历,一些心情,也会逐渐变淡么?
赵无妄听着许然的话,沉思了片刻,说道:“许道友,我记得你此前修为远远落后我们,对于你的天赋我们也是了解的,你如今既然能够达到道尊境,想必应该是用了许多时间的。”
“嗯?”许然错愕一声。
这时赵无妄接着说道:“如此看来,你应该是活了许久了,这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你是开创了长生之道的人,能活得久也正常。”
许然原本以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关心的话语,谁知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
“其实,我和云歌一直都挺羡慕许道友你的。”
“羡慕我什么?”许然一脸疑惑。
赵无妄看了他一眼,目光微暗,接着说道:
“轻雪道友和常安道友离开时,你都在他们的身边,能够亲自送别他们最后一程,这难道不值得让人羡慕么?”
“嗯?”许然闻言微微错愕,他一直觉得送别身边的人,是一件挺难受的事情,而在赵无妄他们看来,似乎却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
前两天他跟赵无妄和柳云歌说了陈常安的事情,只是如今他尚未找到治疗陈常安的方法,便直接和他们说他斩出那一刀之后,直接离开了。
因为他害怕给了他们希望之后,却一直没有做到,最后又让他们的期待落空。
这时,赵无妄接着说道:“许道友,你仔细想想,我和云歌都没能见轻雪道友,常安道友的最后一面,与我们相比,能够亲自送别他们的你,难道不是一种幸运么?”
“见证他人死亡固然难过,可同样也是幸运的。”
他说着停顿了片刻,接着看向许然,沉默了片刻,语气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