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默默地为他和所有踏上战场的人送别,他没有说什么祝福的话,更没有和他们留下什么约定或承诺,就这么默默地目送他们离开。
此前宗门出发踏上邪魔战场时,灵溪峰那一晚的场景他历历在目,王振业、郝大牛的遭遇,他还铭记于心。
他不想再说更多的话了。
默默地祝福,才是最好的选择。
进入隐道纪后,宗门随着一位又一位的弟子老去,门人数量大幅减少,使得宗门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如今随着李道一和楚凌霄率领着宗门八成的弟子离去,偌大的宗门仅剩下了四千余人留守。
这让整个山门,都有种寂静无声的感觉。
在李道一和楚凌霄离开的当晚,许然和陈常安相视而坐,他们互相看着,尽皆静默无言。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许然才对着陈常安问道:“在最后值守的最后一年遇到这种事情,是不是挺倒霉的。”
他是这么觉得的,陈常安抽签抽中留下来值守宗门到隐道纪千年,只要过完今年,他就可以进入尘封了。
偏偏在这个最后关头,却发生了海外群岛大举进攻的事,如今发生了这事,在战事平息之前,他都只能被迫滞留在这个时代无法尘封了。
陈常安摇了摇头,面色平常的回道:“都习惯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人生一直都是如此,总是会留下一丝遗憾,不论是家人,亲友,亦或者所有自己在乎的事情,总不会完美。
和他以前的经历比起来,像现在这个情况,他反而感觉没什么。
战事发生在今天,是他可以接受的,至少现在的他还在宗门镇守,还能为宗门而战。
最坏的情况,是在他完成值守任务,刚刚进入尘封,海外群岛才大举进攻,那才是他的遗憾。
他微微擡起头,目视着清冷的夜色,语气平静而又坚定的说道:
“这并不是倒霉的事,反而是我的幸运,最少……这样我就不会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