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华.....”
燕十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有种久违的情绪在被唤醒。
他当然知晓夺命十三剑之后还有十四剑,只是对他而言,这个江湖已经不存在值得他出剑的对手。作为一个剑客,若无人能品赏他的剑,那种孤独感是最折磨人的。
在知晓谢晓峰死后,他便将自己的佩剑沉入翠云峰下的绿水湖中,这无疑不表明他已认为其未来没有人再配得上他出剑。
而此刻. . .他握住了那柄木剑。
河水流动,轻舟在水上漂荡。
他的人却像是钉子般钉在船头上,凝视着手里的剑锋,轻飘飘一剑刺了出去。
剑是用桃木削成的,黯淡而笨拙。
可是这一剑刺出,这柄剑也仿佛变了,变得有了光芒,有了生命。
而燕十三那本看上去老朽的外貌也切实可见地迎来了全新的蜕变。
他已不再像个老人,佝偻的身躯完全挺直,眼神更是在这茫茫黑夜里充斥着炯炯神光。
那一剑轻飘飘刺出,本来毫无变化。
可是变化忽然间就来了,来得就像是流水那么自然。
他轻描淡写,挥鏖如意,一瞬间就已刺出了十三剑。
剑法本是轻灵流动的,就像是河水一样,可是这十三剑刺出后,河水上却彷佛忽然有了杀气,天地间里彷佛有了杀气。
第十三剑刺出后,所有的变化都似已穷尽,又像是流水已到尽头。
他的剑势也慢了,很慢。
虽然慢,却还是在变,忽然一剑挥出,不着边际,不成章法。
然后他就刺出了他的夺命第十四剑。
剑上的剑气和杀气都很重,宛如满天乌云密布。
这一剑刺出,忽然间就将满天乌云都拨开了,现出了阳光。
并不是那种温暖和煦的阳光,而是流金铄石的烈日,其红如血的夕阳。
这一剑刺出,所有的变化才真的已到了穷尽,本已到了尽头的流水,现在就像是已完全枯竭。他的力也已将竭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剑尖忽然又起了奇异的震动。
剑尖本来是斜斜指向炉火的,震动一起,炉火忽然熄灭!
剑锋虽然在震动,本来在动的,却忽然全都静止。
绝对静止!
就连一直在小河上不停摇荡的轻舟,也已完全静止。
就连船下的流水,都仿佛也已停顿。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字,一个很简单的字一一死!
没有变化,没有生机!这一剑带来的,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