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完全能理解蓝染话语中那种“超越狭隘利益”的考量,能明白大夏决策层中,或许真的存在类似千手柱间那样,在更高维度思考问题的人。
他们看到了“次元入侵”这个比战国时代国与国、族与族厮杀更加宏大,也更加绝望的威胁。
这是关平整个人类文明能否继续存续的危机。
在这种级别的危机面前,一国一族的得失,一门功法的垄断,似乎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将筑基之法扩散出去,提升全人类的实力,就像在洪水来临前,不是只顾着加高自家的堤坝,而是将筑坝的方法告诉所有可能被淹没的人。
哪怕其中有些人曾经是敌人,或者未来可能成为对手。
因为如果洪水足够大,足够猛,只靠一家之堤,终有溃决之时;而若大家都能筑起堤坝,哪怕高低不一,至少能多保全一些火种,为文明留下更多延续的可能。
这是一种属于文明引领者,在悬崖边上眺望深渊时,才有可能生出的、近乎悲悯的担当与赌上未来的气度。
“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是极其复杂的集合体。”
蓝染的声音在千手扉间的耳边响起。
“自私自利者比比皆是,他们眼中只有方寸得失,世界围其而转,稍有不如意便觉举世皆敌,为点滴利益可罔顾大义。”
“这样的人,你我很熟悉,世间也从不缺少。”
“但是,同样也存在另一种人,他们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能感受到超越个体、家族乃至国家之上的责任。”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他们的选择会不同。”
“对他们而言,文明的存续,智慧火种的延续,人类整体生存可能性的提升,其重要性,可能远远高于一时的领先。”
“大夏公开《烘炉引气真解》,正源于此。”
“自私者,见己不见人,见利不见义;而伟大者,有时需舍小利而谋大同,忍一时而期久远。”
听着蓝染的话,千手扉间的语气带着一丝思索:“所以,你相信大夏此番作为,更多是出于这种伟大”的考量?”
蓝染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相信?确实有一部分。”
“但扉间君,理想主义的悲悯与担当,往往需要现实实力的支撑,才能从空想变为可执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