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开口了,一连讲了三日。
他向福格瑞姆坦诚讲述了第63远征舰队在戴文上的一切经历:尤金·坦巴的背叛,宿敌刃造成的伤口。
他一笔带过了盘蛇神庙内的梦境,但详细讲述了他看到的伟大真理和父亲的可怕欺骗。
福格瑞姆脊背生寒,异形巫师的警告居然是真的。
他每次想说话否认兄弟对父亲的指控时,内心都有强大的力量迫使他放弃自己的意见。
「帝皇对我们撒谎了。」荷鲁斯的话令福格瑞姆的肌肉绷紧。
「他要把我们遗弃在冰冷的银河,自己独自擢升为神。」
他说着将一摞伸了过去,「看看吧,《圣言录》,他的牧师在我的船上传教。」
福格瑞姆手指颤抖,看完手中的十数页文字。
福格瑞姆望着墙壁上的帝皇壁画,「我一生都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支撑我走向星海的是那个至臻完美的存在」福格瑞姆说。
「父亲是实现完美的光辉典范,而你现在却剥夺了我的梦想。」
荷鲁斯猛地蹿起,「我们都曾相信皇帝是完美的体现,但我们都错了。」
「他并不完美,他只是一个人,我们过往的追求都是谎言。」
「我们为凡人带来科学理性之光时,他们朝奉一个伪神,并向他祈祷庇佑。」
他咆哮着挥动拳头砸向壁画,将帝皇的画像砸得四分五裂。
断裂的画板从墙上掉下来,砸在金属甲板上,福格瑞姆呆愣地松开手中的纸,看着碎片飘然落下。
他流泪了,他的内心也和壁画一样荡然无存,对帝皇的爱从他的胸膛中撕裂出来,他曾为何等肮脏的东西奋战。
「兄弟,我知道你痛苦万分,建立在谎言之上一切,从不会令人愉悦。」荷鲁斯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跪在地面,握住福格瑞姆的手。
「但我必须说,我需要我最亲密的兄弟站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