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
受胡桃邀请,张道尘来到此地。
这一回相见,陈老丹师脸上皱纹深刻,身上透着一股衰败之意。
「陈老。」
张道尘向陈老丹师含笑示意,察觉到对方身体状态,心中微沉。
陈老丹师衰老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
或许要不了几年————
胡桃见此,也是有所察觉,桃花眸中似有落寞之意。
「小友来了,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陈老丹师像是没有察觉,笑容温和,目光在张道尘身上停留片刻。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张道尘气息的变化,似乎又变强了。
张道尘关切的道:「您老的身体————」
「无妨,就那样子。」
陈老丹师摆摆手:「寿元将尽,能看到桃儿筑基,又将衣钵传下,老夫很满足了。」
他一脸笑容,仿佛真是如此。
胡桃闻言,轻咬樱唇。
张道尘沉默片刻,也不知说什么好。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乃世间常态。
即便修仙者,如果未能突破大境界延寿,亦是难以逃脱。
不同于两人。
陈老丹师倒是看得开,转而问起张道尘此行见闻,以及炼化灵火的感悟。
张道尘一一作答。
在丹道一途,陈老丹师算是他半个引路人,又是胡桃师尊,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份敬意。
在百草堂盘桓半日。
张道尘留下一些对固本培元有益的灵物,虽知对陈老丹师效果甚微,但也是一份心意。
离开时,胡桃紧紧跟着他。
陈老丹师笑着将二人送到门口,忽然挤眉弄眼道:「桃儿,为师今晚要闭关炼丹,可没人给你留门。」
胡桃一愣,随即俏脸泛红。
回到水月居。
二十七号院。
银月摇着小尾巴,歪着头,好奇看着紧紧贴着身体的两人。
「还不松开。」
张道尘没好气的道。
不知不觉,胡桃抱着他胳膊走了一路。
胡桃闻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仰起俏脸,桃花眸中水波流转:「哥哥,人家今晚可是无家可归了,你总不能把我给赶走吧————」
」
」
张道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不明白这小妮子的心思。
只是,背着林沐瑶跟这妮子过夜,他心里莫名感到奇怪。
但终究是自己妹妹。
「罢了,随你了。」
张道尘捏了捏她脸蛋:「院中还有几件空屋,你自个去挑选一间。」
「嗯。」
胡桃露出笑容,进屋挑选房间去了。
是夜,水月居二十七号院,难得有了些不同于往日的热闹。
胡桃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
银月围在桌边,对胡桃带来的灵果更感兴趣,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二人一狐在院中凉亭对坐,月色如水,倾泻而下。
「哥哥,你说,师尊他————」
胡桃捧着茶杯,语气有些低沉,终究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张道尘沉默片刻,缓缓道:「陈老豁达,早已看开,我们能做的,便是在他最后这段时日,多多陪伴他即可。」
胡桃闻言,轻轻靠在张道尘怀里。
她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陈老丹师于她而言,如同父亲一般,想到他寿元将尽,她心里就忍不住难过。
张道尘微微摇头,将胡桃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