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里曾发生的事情令叶铮心生恐惧,这座舞厅本身确实蕴含着一种跨越时代的美感,阳光透过一扇扇的彩色拚色玻璃,映下的光影美丽又梦幻。
“叶小姐,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如果因为仅是担心那一点点的风险而放弃探索,那只会得不偿失。”“你要明白一件事,这次我们面临的局面不一样,除了你我,那些人指望不上。”
“我们唯一能破局的办法就是牢牢将队伍的指挥权掌控在手里,而这就需要我们做出一些牺牲,要在任务前期取得一些成绩尽快争取那些人的信任。”
“不然的话,等未来一旦出现较大比例的死亡,整支队伍会立刻崩溃。”
“他们都是新人,新人最可怕的问题不在乎他们经验少,而是不可控,一旦他们因为恐惧崩溃脱离控制,无论是谁踩了个大坑,那我们就全完了。”
“另外我敢进来也是有我的底气在,之前带上那些人也不过是让你心安而已,如果按我自己的意思,根本没必要带他们,反而碍事。”杨逍一边打着手电在舞厅内走动,一边头也不回说道。
“能说说你的理由吗?”叶铮好奇问。
“你也看到了,工人文化宫白天也有人,可你听说过白天这里有人被杀吗?”杨逍问。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死的那三个人白天没来过文化宫,他们三人中白天不是上班就是在补觉,哪有时间来这里闲逛,所以说白天来文化宫没有问题。”
“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可以出去,不要打扰我。”杨逍有一点点对这女人失望了。
“抱歉,你说得对。”叶铮认错后就闭嘴了。
她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尤其是听强者的话,她确定杨逍比她强。
她注意到杨逍的视线一直是盯着地面的,手电光也在舞厅地面扫个不停,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然,杨逍顿住了脚步,手电光也停留在一块水磨石的地面上,上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深色印记,像是凝固的乳胶一类的。
“这是那具尸体站立的地方。”叶铮恍然大悟。
当时周队长给他们看过死者照片,就是那个喜欢跳舞的张秀娟,照片背景中就对应着这里,尸体还渗人的保持着最后跳舞的姿势。
杨逍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接着又站起身,学着尸体的样子站在原地,原地慢慢转圈,在默默观察四周。
大概一分钟过去后,叶铮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问:“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杨逍回答,这只是一种尝试,而并不是所有尝试都能取得回报。
在舞厅内转了一圈后,杨逍二人就离开了,打算沿着楼梯继续前往3楼探索。
但在此之前,杨逍来到二楼的回廊处,从这里可以向下俯瞰一楼大厅。
他看到下面小卖部附近围着几个人,就是刘大憨他们几个,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经营小卖部的女人脸色更是有些许恐惧。
见到这一幕,杨逍就放心了,他最担心的是下面一个人都不见了,空荡荡的那种,就连小卖部的中年女人也消失不见。
“暂时看来你是对的,没什么问题。”叶铮自然也知道杨逍向下看的用意。
“嗯,上楼吧。”杨逍转身踏上阶。
三楼之前他们来过,有会议室,职工业余教室,文艺排练室,还有资料室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几处闲置的房间。
杨逍他们一间间的找过去,重点在职工业余教室,毕竞这里就是工人们上夜校的地方,潘小小失踪前就来过这里。
但也和电影院舞厅的情况类似,他们并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叶铮坐在杨逍身边,帮忙分析说:“这三名死者的年纪,资历,圈子全都不同,三人之间也并不认识,从这点看我想不是厉鬼报复杀人,这三人的死很可能与厉鬼的死因不存在直接关系。”
“我同意你的观点,这也正是这件事麻烦的地方。”
杨逍眉头皱紧,他们眼下掌握的线索太少,他们需要一些“提示”,来自厉鬼的提示,他们需要等厉鬼主动出手杀人。
休息了一阵,二人来到右侧走廊拐角处,这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这些都是杂物间,其中最里面那间周队长留给了他们,作为他们的临时联络处。
这里原本就比较偏僻,确认附近没人后,杨逍这才踮起脚,摸出了藏在门框上方的一把钥匙,将门锁打开。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先在门外观望片刻,确认安全后,这才走进去。
没错,里面就如周队长所说,是处杂物间,有大概十几个铁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淘汰下来的废旧机器,杨逍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生了锈的破喇叭,还有一上面蒙着黑布的放映机。
除此之外多是些拆下来的零碎电子元件,捆成一捆捆的电线铁丝什么的,还有一筐筐的大号螺丝螺母,一些用于维修的工具一类的,看起来非常有年代感。
而在最后一个架子后,有一张木桌子,附近还摆放着几张破椅子,桌上罩着一块深色的布,布下有一处明显的起伏。
掀开布,果然,出现了一部老式电话机。
因为之前的一些事给他留下过阴影,杨逍在看到电话机的第一时间就检查了电话机背后的连接线,确认完好无损后,这才稍稍放下心。
而接下来他使用这电话机打出了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厂保卫部,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对面传来的是周队长那熟悉的声音。
“周队长,我是马解放,请问自从建厂以来咱们厂文化宫发生过什么恶性案件没有?尤其是火灾一类的,死过人的那种。”杨逍的指向性很明确。
虽然周队长不明白杨逍这样问的理由,但还是告诉了他,“没有。”
“您能肯定吗?”杨逍皱起眉。
“肯定。”周队长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问这个做什么?”周队长语气有些奇怪,下意识压得很低:“小马,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你怀疑下一步那些潜伏的间谍分子要放火烧文化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