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斯塔平静的声音中比往常多了几分兴奋,轻轻点了点头:“和你跳舞这件事……确实挺有趣的,比想象中有趣!”
祂本来以为年轻的男女们贴在一起,真正的心思其实并不放在舞蹈之上,而是更多地想着跳舞结束之后的事情。
但是,当自己真正跳起舞来之后,却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
比起其他的事情,祂其实更享受当下被赫伯特搂在怀中,与他对视时的感觉。
他的温柔、呼吸、眼神,以及胸膛传来的心跳声……都比起之后的事情更让祂心潮澎湃。
艾伯斯塔发现,在失去了神明那种近乎全知的感知能力之后,这些之前被祂忽略的凡人感知却好似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就是成为凡人的感觉吗?
凡人们确实是困在一具弱小、脆弱的羸弱躯体之中。
但他们却享受着比神明更加“真实”的感觉。
那是……名为“活着”的感觉。
在今天之前,艾伯斯塔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自己是真实地活着的。
祂感觉自己此刻变得不太像自己。
好似真的变成了那个赫伯特口中什么都不明白的“圣骑士少女”。
因为祂什么都不明白,所以便可以更加享受眼前的一切新鲜事物。
第一次吃下的食物、第一次体验的娱乐、第一次听到的故事,第一次跳起的舞蹈……
对祂来说,一切都是第一次,全部都是新鲜的,以及……所有都是和赫伯特一起经历的。
回过头来,艾伯斯塔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比起体验体验凡人视角所经历的新鲜事物带来的愉悦,真正令祂如此开心的,其实是陪在赫伯特的身边。
真正珍贵的不是经历了什么,而是经历那些时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这是很多凡人一辈子都无法想通的道理,这个道理却在艾伯斯塔成为凡人的第一天就被祂领悟了。
珍惜眼前人。
对于凡人来说,时光是有限的,自然要珍惜与他人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对于神明来说,虽然无尽的寿命让祂们不再受到时间的限制,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却同样重要。
时间并不能改变一切。
真正能改变与他人关系的,唯有行动。
不然的话,不论过去多少年,原本的关系也不会出现改变。
在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艾伯斯塔在一个舞蹈的间隙突然踮起了脚尖,并且搂着赫伯特的脖子向下一拉。
突袭成功的少女轻轻地吻在了少年的唇上。
这一吻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少女在得手之后便很快分开。
“唔?”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想要询问结果,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问什么?
已经不需要言语了。
月光之下。
两道翩翩起舞的身影越靠越近。
他们渐渐靠拢,然后越来越近,贴得越来越紧。
就像这周围的其他人一样。
银月在夜空高悬,无声地洒下清辉,慷慨地落在庆典的每一个人身上。
但是,如果月亮本人注意到了月光之下的这两人的话……祂可能就不会那么慷慨。
银月女神虽然没有那么小气,但大概也没有那么大方。
嗯。
还真是小气的女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