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本质”,也都对彼此没有任何兴趣,才能够这么和谐。
赫伯特对伯忒拉没有那种对异性的想法,伯忒拉对赫伯特也没有那种对情人的欲望。
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男女之情的可能,反倒让交谈变得格外轻松。
他们的话题从恋爱技巧到欲擒故纵的方法,从对人心的揣测到如何分辨一段感情的真假。
没有感情,全是技术。
属于是纯粹的技术交流了。
两人又气氛友好地交谈了一会儿,伯忒拉终于收敛起笑意,轻声问道:“好了,该说正事了……年轻的弑神者,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祂微微偏头,看着笑容温和的俊朗少年,玩味道:“因你而陨落的神明已经不少了,你接下来准备对谁动手呢?”
“暂时没有目标。”
赫伯特笑了笑,也是如实回答:“最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想先歇一歇。”
“我觉得大家可能对我存在一些误解,觉得我每天都想着弑杀神明,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嗜杀的疯子。”
伯忒拉眯起眼睛,看着对面这看似和善的少年,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就当做是这么回事吧……另外,我这次来找你,原本其实是打算给你一些帮助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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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已经想好了馈赠。”
伯忒拉笑了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道:“但看样子,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祂原本的打算是给赫伯特一段完美的爱情。
就像是那些古老的故事中经常出现的桥段一样,英雄总是会被最美丽的女人爱上。
伯忒拉打算让赫伯特被最美丽的女人爱慕,甚至是与某位女神结合。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不用祂动手,赫伯特自己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么一想,自己的权能好像对赫伯特完全没用了?
“不如这样吧。”
伯忒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点能够帮助到赫伯特的。
祂目光认真地看向赫伯特,说道:“既然你不需要我给你安排爱情,那我可以给你另一种赐福——让你的爱人永不离开你。”
爱神本以为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赫伯特听后想了想,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不必了。”
“嗯?”
伯忒拉不解地歪了歪头,疑惑道:“为什么?这个赐福应该是很需要的吧?你难道不担心有一天她们会离开你吗?”
“不担心。”
赫伯特回答得很平静,灰眸中没有丝毫动摇。
“我相信她们,正如她们相信我一样,我不需要用加护来让自己安心。”
“即使如果有一天,她们中的某个人因为某些原因选择离开我,那我会先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不是没出息地怪罪于自己失去了加护。”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坦然,平静道:“况且,神明的赐福总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永不分离’这样的说法确实很美好,但我光是一想,就能想到很多看似美好实则悲剧的可能性。”
人死了,埋在一块儿了,那也是永不分离。
再或者,人没死,但是同床异梦,那也是永不分离。
这种加护,听上去美好,但解释的方式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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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忒拉听完赫伯特的理由,陷入了沉默。
祂看着赫伯特的目光中多了一层赫伯特都看不太明白的情绪,像是感慨,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爱神才轻声开口:“你能想到这么多,倒是挺难得的。”
“不过,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赫伯特摊了摊手,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对所有神明的馈赠都抱着怀疑与谨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