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那些“幻影”,其实就是池自己。
承认那些梦境中的亲近与暧昧,并非虚假。
承认池……
一旁,赫伯特静静地看着艾伯斯塔那微蹙的眉头逐渐舒展,看着池那欲言又止的沉默,看着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的克制。
“哦?哦!”
赫伯特懂了。
这家伙,竟然是个准备装死到底,就这么跟梦中的自己切割的胆小鬼啊!
他在心中轻轻笑了。
明明在梦里那么大胆,那么主动,那么……结果回到了现实中,却又缩回了那层光芒的壳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装得还挺像。
行吧,既然池想演,那自己就只能先陪池演下去了。
赫伯特收回目光,神色露出了恭敬与虔诚。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庄重,如同最标准的信徒在向至高神祇祈求恩赐。
“伟大的烈日之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谦卑与恳切,恭敬道:“我祈求得到您的帮助。”艾伯斯塔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瞳孔深处掠过满意的神采。
终于正常了!
太阳女神终于松了口气。
对的,这才是信徒该有的姿态,这才是面对神明时应有的敬畏。
赫伯特没有发现真相!
于是,池微微擡了擡下颌,声音带着神性特有的冷漠与疏离感,问道:“你……想要向我祈求什么帮助?”
公事公办,毫无私情。
是的,自己这是在完美地维持了烈日之主应有的威严。
赫伯特垂着眼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嗬,装得还挺像。
他在心中又笑了一声,然后迅速收敛心神,用那依旧恭敬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希望能够获得彻底毁灭邪物的力量。”
这是实话。
也是他来此的真正目的之一。
面对那个盘踞在凝固世界中的【吞噬者】,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仅仅是牵制,更是要能够在转移完所有灵魂后,真正消灭池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最可靠的来源,就是眼前这位执掌【毁灭】权柄的太阳之主。
艾伯斯塔沉默了一瞬。
那模糊的眼眸,静静落在赫伯特身上,仿佛在审视他的决心,又仿佛在评估他的请求。
片刻后,池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
“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什么而毁灭,而是为了什么而需要这份力量。
赫伯特擡起头,望向那被光芒笼罩的模糊面容。
他张了张嘴,就要说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冠冕堂皇的答案一
“为了能够拯救那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为了能够救下那些无辜的灵魂。”
“为了履行我作为圣骑士的职责。”
这些话,都很正确,都很正义,都很符合一个“烈日圣徒”应有的形象。
然而,在目光触及艾伯斯塔那模糊轮廓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却忽然改口了。
赫伯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轻声说:“当然是为了能……”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灰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直视着那烈日般耀眼的璀璨双眸。
“与您离得更近一些。”
话音落下。
一片寂静。
空间中仿佛永恒流淌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艾伯斯塔没有说话。
那模糊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
赫伯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池的剧烈动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