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斯塔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波动,那完美化身脸上的每一寸线条都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
眼中跃动的日炎也恢复了亘古般的威严与平静,仿佛刚才的窘迫、恼怒、迟疑都从未发生过。
是的,祂已经「彻底」恢复平静了。
至少表面如此,至于灵魂深处那些还在微微荡漾的涟漪————忽略就好,神性终将抚平一切。
祂已经不在乎了。
光辉之城。
「圣雨!!!」
「又是圣水!!!」
「吾主又降下了圣雨!!!」
「赞美吾主!!!」
圣城上下,一片欢腾,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宁静。
信徒们沐浴在温暖的光雨中,欢呼雀跃,泪流满面,认为这是神明持续眷顾的明证。
只有极少数敏锐的高阶神职人员,隐隐觉得这两场圣雨来得似乎有点————频繁?
而且感觉上似乎有些微妙,反正和记载中那种恢弘祥和的赐福之雨略有不同,似乎多了点————「波动」?
但谁也不敢,也不会去深究神明的意志。
总之,赞美烈日之主的慷慨!
「赞美吾主!!!」
极光圣所。
就在艾伯斯塔神念仓皇退去的瞬间,正将脸埋在路希尔颈窝、享受着堕天使小姐无力捶打的赫伯特,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巧合吗?
当然不是的啦~
他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狐狸般的笑意。
「呵呵~」
果然————又来了啊。
在结束了与艾伯斯塔那场充满误解的「正经对话」之后,赫伯特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内容和自己的猜想与军师涅娜莎进行了分享复盘。
而谐神小姐听完后,先是爆笑了一阵,然后若有所思,并做出了一个大胆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猜想。
以他对艾伯斯塔那别扭性格和眼下状态的理解,这位女神大人很可能还会忍不住再「来」的,而且多半还是找路希尔。
为此,涅娜莎特意配合,精细地屏蔽了赫伯特这边「人性」外溢的,制造出了一个「窗口期」,并小小地「助推」了一下路希尔的感知。
谐神小姐这么做,就是为了在某人真的再次「悄咪咪」降临的时候,给祂一个更深刻的惊喜。
结果呢,真是不出袖所料。
就跟涅娜莎猜想的一样,艾伯斯塔真的又悄咪咪地来了。
这次的感觉比之前要更明显了些。
虽然依旧隐蔽迅捷,但那瞬间的「连接感」与同样仓促的「断开」,尤其是断开前似乎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嗯,没错,是我们亲爱的太阳女神大人没跑了。
路希尔对此毫无所觉,依然沉浸在方才的突袭和随之而来的新一轮浪潮中,眼神迷离,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赫伯特。
赫伯特心中暗笑,却并不点破。
他已经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