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是?”
“你出门以后就有。”
伊森沉默了一下。
好吧,看来他不小心让伊芙同学加班了。
伊芙看着他,语气里终于带上一点无奈。
“医生,你在家里睡觉、看电视、发呆,没人会管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挖开的墓坑。
“但你半夜出门,一路来到墓园,最后开始挖坟。”
她重新擡头看向伊森。
“这就已经超过正常人的认知了。”
伊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伊芙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咱们以后能不能尽量别半夜乱出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别直接升级到挖坟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查理的脸色依旧紧张。
他低声问:“你会告诉其他人吗?”
伊芙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不过很快,她似乎就判断出了这位海勒先生的身体素质——大概还不如医生。
伊森已经替她开口:“她不会。”
伊芙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伊森,问道:“为什么不跟约翰说这件事?”
“或者娜塔莎?”
伊森擡起头,看着她。
“你觉得他们会让我半夜出来挖坟吗?”
伊芙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约翰,他未必会反对。
但他大概率会让医生留在诊所,然后接过铁锹,自己把人挖出来,装车,带回去。
如果是娜塔莎,情况只会更复杂。
她可能会先把查理·海勒从出生到现在的经历查一遍,再经过一通分析,跟伊森讨论救与不救的哲学问题。
伊森应该可以说服她。
只是那个过程一定非常坎坷。
伊芙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看着伊森,最后只是说道:“所以你选择了一个技术男和两把铁锹。”
伊森耸了耸肩。
“目前看来,效率还可以。”
伊芙低头看着他们挖出来的坑。
“效率?”
她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认同。
“你们已经挖了快一个小时。”
查理抿了抿嘴。
他的情绪明明很紧绷,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左右瞅了两人一眼。
伊森咳了一声。
“这是必要的过程。”
伊芙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环顾四周。
墓园很安静,远处的路灯透过树影落在草地上。风穿过墓碑之间,只剩下泥土被铲开的细碎声响。
查理握着铁锹,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紧张。
伊芙没有看他,只是对伊森说道:“继续吧。”
伊森:“你确定?”
伊芙的语气平静。
“我会在附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清楚,又补充道:
“你们就当我没出现过。”
“如果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