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佩吉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残留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净。
伊森的心口轻轻一动。
佩吉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径直走到他面前,擡手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从布料边缘擦过去,视线注视着他的胸口。
“去吧。”她轻声说,“该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朝主卧走去。
伊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无法控制的加速。
等伊森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还亮着。
原本明亮整洁的空间一下子柔和了许多,窗外的夜色压在玻璃上,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安静。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正想开口,就听见卧室那边传来佩吉的声音。
“门没锁。”
她的声音不高,隔着一点距离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的微哑,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懒意。伊森的脚步停住,看向那道半掩着的卧室门。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地板切出一条安静的光带。
空气里有淡淡的水汽,以及刚洗完澡后,身上那种独属于女孩子的柔软香气。
伊森走过去,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卧室和客厅一样收拾得很整齐。
床边的小灯开着,床单平整,窗帘拉了一半。
佩吉靠在床头,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湿意,身上已经换了件宽松柔软的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点难得的松弛。
她擡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说道:
“看起来比刚才顺眼一点了。”
伊森慢慢走进卧室,笑着问:“只是一点?”
“好吧。”佩吉改口得很快,“不是一点,是已经到了让人很难冷静的程度。”
伊森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卧室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
佩吉原本还维持着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可在他的目光下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先偏开了视线,低头把一缕带着湿气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一直站在那里干什么?”她问,“等我给你发邀请函吗?”
伊森继续朝她走过去。
佩吉擡头看他,眼神重新安定下来,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
伊森走到她面前,附身看着她:“你现在这样……”
“嗯?”
“很美。”
佩吉眨了下眼,“继续。”
伊森:“我很喜欢。”
“还有吗?”
“还有就是,不想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他说完,伸手碰了碰她还带着湿意的发梢,动作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一刻难得的安静。
佩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片刻后,她轻轻将手抚上伊森的胸膛。
“伊森。”
“嗯?”
“去把门关上。”
她的语气很沉稳。
可伊森却听到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把卧室门轻轻带上。
屋里的灯光更暖了,夜也似乎一下子更深了些。
两个原本各自漂浮的灵魂,安静地靠向了彼此,终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