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点点头:“方才我才接到哨骑探报,出了哈密城,有个地方叫星星峡,从峡谷出来往东走四十里,就是沙泉子,文弼已经率领五千精骑在沙泉子一带布防,接应我军。”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骑着马驮着今晚的大功臣焦兰舟过来了。
“啊呀!子楫,辛苦了啊!”朱棣得了一种看到焦兰舟就想笑的病。
焦兰舟也骄傲无比,矜持道:“陛下谬赞了。臣只是侥幸。”
“沙哈鲁那边来信了吗?”
焦兰舟见朱棣问正事,也正色道:“来了!我还没看,请陛下过目。”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朱棣。
朱棣打开一看,哈哈大笑。
“怎么了,陛下?”朱能问道。
“意外收获啊!那瘸子今晚还瞎了一只眼睛了!”
焦兰舟:……
习惯了。
这倒霉瘸子,怎么还模仿起我来了?
朱棣心情大好,两军尚未正式对垒,就重创敌酋,对军心可谓极大利好啊!
“子楫,你通知宣文司,让他们编一点什么瘸子啊、独眼龙啊之类的笑话,再画点搞笑漫画,用来讽刺帖木儿!”
焦兰舟:……
陛下,您确定不是讽刺我的?
朱能道:“陛下,既然沙哈鲁已经叛变,我们为什么不让他直接起兵杀向帖木儿的中军大营呢?这样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击退帖木儿了。”
朱棣冷笑一声:“现在让他暴乱?不行,士弘。我跟这帮鞑子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深知这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此时帖木儿军主力尚在,帖木儿威望犹存,他现在要是暴动,明天他的脑袋就能挂在旗子上。沙哈鲁不是蠢人,肯定不会在胜负尚未决出的时候轻易站队。”
“那陛下的意思是……”
“别着急,这算是我们的一只奇兵。这只奇兵得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
临时大帐外,乌莱玛来回踱步。
真主在上,自从大汗决定出兵以来,他就没睡好一个好觉,因为他总有隐隐不好的预感。在乌莱玛的所有作战推演里,跟大明这个庞然大物作战,真的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是没办法呢,大汗已经听不得劝了。
战事一起,最好的情况无非就是占据大明几个城池,但是此刻帖木儿的受伤给了乌莱玛当头一棒。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官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乌莱玛上前一步:“大汗如何?”
医官叹口气:“大汗的左眼……保不住了。现在正在摘除,实在是……唉!我已经尽力了。”
乌莱玛脸色瞬间苍白。
医官见状,赶快安慰:“虽然如此,但是大汗的性命无虞,只是术后千万需要静养,万不可动怒,否则气血上涌……乌莱玛大人,军国大事不是我这个医生可以评论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等大汗清醒过来,您要慎重考虑一下如何让大汗……重新看待这场战争的走势了。”
乌莱玛沉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