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最近嫉妒极了。
眼看着叶不收的小团队哗哗哗的赚银子。眼红啊!
不行!
“老叶啊!你这个套路,我琢磨过了,不就是找人假扮线人,卖假情报给西域来的冤大头吗?这事谁不能干?一路上我看你准备的人,都有点歪瓜裂枣的。你看孤如何?孤怎么着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吧?这样吧,给孤安排一个身份,骗他个大的!”
叶不收汗颜,最近跟汉王相处,他老有种错觉,这位帝室之胄一天到晚跟个到处打秋风的兵痞似的。
“这个,殿下……马上都要到开封了,接下来就是金陵。您的任务都快完成了,要回军中了,最后这个档口,就别节外生枝了吧?”
朱高煦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节外生枝?怎么就节外生枝了?孤这是在为大军筹措军费!孤这是在替父皇分忧!你懂个屁!”
叶不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说我们赚的钱也是给锦衣卫的啊?这谁来不一样?
算了算了,估计是这汉王殿下戏瘾犯了。
“殿下说的是。”
……
开封以南四十里,一片荒坡上,燃着一堆篝火。
还剩四十多人的帖木儿使团就这么在空地里住着,好在都是游牧民族出身,也不至于凄凄惨惨戚戚。
不过,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这么多天风餐露宿,吃的比和尚还素,睡的比乞丐还差,铁打的人也快撑不住了。
阿卜杜拉拿着一个死面饼子,在篝火上烤着,看哈桑直接往嘴里塞,还友情提醒:“哈桑,这玩意烤一会儿,才松软可口。”
哈桑看着手里的玩意半天,一点都没想起来这东西是怎么能和“可口”俩字能联系到一起的,只是随便嗯了一声应付一下。
阿卜杜拉见好意不被领情,叹了口气,就这冷水吃了饼子,开始拿起从周先生那买的情报研读起来。
毕竟不只是买了边防图,还有一些附赠的,阿卜杜拉试图从中间找出有用的信息汇总出来汇报给大汗。
“甘州卫参将陈亨,年四十二,洪武旧将,久镇河西,熟知边情……”
“凉州卫指挥同知谭广,年三十五,骁勇善战,曾率八百骑破瓦剌三千众……”
阿卜杜拉越看越烦躁。
这些情报不能说没用,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简直是一堆废纸。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帮帖木儿大军找到突破口的关键信息,而不是一份大明边防军官的花名册。他知道这些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一个一个去收买不成?
还有,这个什么玩意?
怎么那么厚,写那么多?
“方敬,字敬之,号青松居士、又号竹苞堂主人,姿仪甚伟,容貌甚佳,洪武三十年丁丑科会试,敬名在乙榜,太祖阅其卷奇之,亲拔为一甲第三,授翰林院编修……
敬性恬淡,不好财货,虽居高位,门无杂宾……”
咋一整篇拍马屁的文章?
阿卜杜拉叹口气将这份礼部刀笔吏亲自撰写的情报丢入火中,浪费了好大一份苦心。
“唉!”
哈桑看着都有点心疼了,买这几张纸的钱都够他们住客栈了。
“大人,这个方敬会不会是重要人物?”
阿卜杜拉摇摇头:“重要倒是蛮重要,他是焦兰舟的老师,也是个大才,但是我就算知道他和他夫人行房几次,又有什么用呢?”
哈桑不语,又开始干饼。
“不行,我感觉我们还是被坑了。”阿卜杜拉突然说道。
哈桑露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
“下一站是开封叶先生说那边也有他们的联络人。是个大人物,实在不行……我们卖他们一点情报,换一点损失!编一点嘛!”
……
开封,醉仙楼。
朱高煦坐在二楼雅间的窗前,把折扇打开合上、合上打开,玩了十几遍。心道还是这玩意好,又风雅又便宜。
叶不收一脸紧张,低声叮嘱:“殿下,待会儿人来了,您的身份是周王的幕僚,姓王,因为周王是当今天子胞弟,所以情报路子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