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又点了点头。
米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让方敬心头一颤的话:
“那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方敬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哭了。
不完全因为是提亲的事。
她是听到了他要出使鞑靼的消息,才真正慌了。
从一开始,米瑶知道自己能留下来,是因为她对明军有用。她熟悉草原的地形,会说蒙古话,能当向导,能当翻译。这是她在这个陌生军营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觉得自己有资格待在方敬身边的理由。
但现在,仗打完了。鞑靼要来和谈了,方敬要去鞑靼王庭了。
她还有什么用?
方敬握著她的手:“谁说我不需要你了?”
米瑶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
“我要带你一起去鞑靼。”
“什么?”
“我说,我要带你一起去鞑靼王庭。有两个原因。第一,你会说蒙古话。鞑靼人虽然很多人会说汉话,但他们私底下交流的时候,一定会用自己的语言。我需要有一个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当我的翻译。”
“第二,鞑靼人
肯定会带著我们在草原上绕路。他们不想让我们摸清他们的王庭到底在哪里,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牧场分布和部落布局。所以他们会故意兜圈子,走一些没必要的弯路。你在草原上长大,你认得路。哪怕他们绕来绕去,你也能记住方向。你能帮我记著我们来时的路。”
米瑶笑著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方敬松了口气。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扔在草原上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