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保,退后。”李景隆道。
郑和再次开口:“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朋友。你明白吗?朋友。”
回应并不友好,为首的男人猛地举起石矛,朝郑和刺了过来。
郑和侧身一闪,石矛擦著他的衣袖划过,刺了个空。几乎是同一瞬间,李景隆的刀已经出鞘,一道白光闪过,石矛的木杆被一刀斩断,矛头掉落在沙滩上。李景隆一步跨到郑和身前,将他挡在身后,刀尖直指那个男人。
“动手!”李景隆喝道。
甲板上的弓弩手早已就位。令下的一刹那,十几支羽箭呼啸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岛民应声倒地。
那群人显然没有见过弓弩。
他们愣住了,有人低头去看胸口的箭杆,伸手去拔,拔不出来,疼得嚎叫起来。为首的那个男人看著自己被斩断的石矛,又看了看倒地的同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捡起地上半截石矛,朝李景隆冲了过来。
李景隆往前迎了一步,侧身避开刺击,反手一刀,刀背狠狠砸在那人的后颈上。那男人闷哼一声,扑倒在沙滩上,不动了。
剩下的岛民终于动摇了。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拖著受伤的同伴往石像后面撤。郑和立刻大喊:“不要追!让他们走!”
弓弩手放下了弓箭。明军士兵持刀列阵,守在沙滩上,看著那群人消失在石像之间的阴影里。
“九江。”
“嗯?”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擅自进入岛内。今晚在岸边扎营,加强警戒。方探花说,过了这座岛,就离大陆不远了。”
是夜,郑和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手里握著那块从岛上拾来的黑曜石碎片,反复翻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