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有水面是弯的,才能看到船在水平线以下,然后桅杆一点点露出来,像是在爬坡一样。“其实,我以为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至少听说过呢,我朝大学士宋濂、宋文宪公,在《楚客对》中,因为观察月食,发现月食上的影子是圆的,也推断了大地可能是球形的,我朝能人还是很多的啊!这比西方得早多少年?”
这么多年,方敬业余生活除了三人行,也就是看看书了,典籍不爱看,各种轶事倒是看了不少。“这,月食如何能证明大地是圆?”焦兰舟还是无法接受。
“月亮不身不发光,你知道吧?”
“知道,“月为日影’。”
“是啊,都不需要月食,你看,月为满圆,射日光以明。缺月时光为地所挡,那缺月为弧则地影为弧,我问你,地为何状?”
焦兰舟脑海中一片混沌,隐隐约约觉得恩师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实在是过于震惊了,一时无法接受、“这……恩师,这是个人猜测,也许有别的原因…”
方敬摇摇头:“其实,前元郭守敬,就可能一家隐隐约约知道大地是圆的了。他当年为了修订立法,在全国设了二十七个观测点,从南海道北海,从辽东到西域,派人同时测量北极星的高度,你猜结果如何?”焦兰舟摇头。
“结果他发现,越往北走,北极星升的越高,在同一时刻,在不同地方看到的北极星位置居然不一样,如果大地是平的,怎么可能不一样呢?郭守敬测出来这个差别,但是他没有公开说出来而已。”焦兰舟努力消化这个道理,结合他从小到大的见闻,地平说确实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很容易被推翻“那……恩师,如果真如您所说,大地是圆的,是球形,那另一边的人不是头下脚上,不是会掉下去吗?”
方敬拿起茶碗,手一松,茶碗笔直下落。
“你看,它为什么往下掉,而不是往上飞?”
焦兰舟想了想,答道:“因为……它重?重的东西自然往下落。”
“那为什么重的东西会往下落?”方敬追问。
焦兰舟说不出来了,这些对他来说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就像他回答不了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因为本来重的东西就会往下掉,本来一加一就等于二。
“这个叫做引力。这些知识,《永乐大典》以后都会记载,兰舟,你不是官员,不需要强制丁忧,来金陵帮我可好?你若有天分,我传你一门学问……嗯,这门学问为师自己其实也不太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