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似有自嘲地笑笑:“我记得我似乎也和你说过,连一个月的孤独都不能忍受,又谈的什么仙道?”
“是说过。刚刚同舟的时候。”
“但是齐衍……我以前之所以搬出那个洞府,住在园子里,不是嫌弃洞府条件差,而是嫌寂寞……花园做得姹紫嫣红的,有蜂有蝶,它们热闹。”
江浸月没说下去,她知道齐衍听得懂。
我现在轻易闭关百年,将来你的闭关也要百年,那时候的孤独又当如何?是不是比以前独处洞府之时更冷更寂。
如果离开了呢?像师父一样等一个人一万年?
如果死了呢你才筑基,那么弱。
把心交托出去,很危险的……所以不如继续看园子里的蜂蝶,它们才有不变的热闹。
齐衍有些愣怔地不搭腔,因为这已经不是小男女欲拒还迎的情感话题了,已是涉及着仙道感悟或者人生理解,很是隽永,他此刻无法回应。
一个闭关最长才几天的人,凭什么回应千百年的沧海桑田。
见似乎把这臭弟弟的色念打消了,江浸月一摇一晃地坐回主位上,舒服地来了个葛优瘫:“奉师父命,你要辅助我知不知道?”
齐衍:“?”
江浸月伸手一指角落玉简:“那是上个月的内务殿账册,关于各地矿产收入、附属进献,以及咱们的月例支出、各堂运营支出。”
齐衍:“……上个月的,你堆到现在?”
“是呀,我这些时间不是在给一个小笨蛋做教学吗,没空。”
齐衍诚恳道:“师父捡到你,真是捡到……宝了。”
江浸月望天不说话。
齐衍踱了过去捡起玉简,探入精神大致浏览了一下。
这倒不是他第一次用精神探入玉简的模式看东西,之前《天衍经》就这么看过,但之前练气水准的精神力太差,就像近视眼看书一样模模糊糊的,如今细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