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犯。”
“……是我不对。”
竹熊将头垂得更低了,往常灵动的小眼睛也不再转动,深思一下,诚恳说道:“今后竹熊愿为仙师守山,听候仙师差遣。”
“你想好了?”
“此乃竹熊之幸。”
“那你就在山上替我守山吧。”陈度微微一笑,“若你真能帮到我,说不定也能让山下人间早点接纳灵气复苏与妖精神鬼,届时我自会放你自由,你也算帮到自己了。”
“竹熊万死不辞!”
“你去吧,我允准你在后山修间竹屋,免得每天风吹雨打。”
“仙师慈悲。”竹熊擡起头,“竹熊请求将竹屋修在前山、道观的身旁,以便为仙师守山护道、鞍前马后。”
“准了!”
陈度对它摆了摆手。
“这笋……”
“我收下了。”
“它真是最嫩的……”
“我相信你。”
“仙师若有差遣,唤我即可。”
“别啰嗦了,走吧。”
“再拜仙师。”
竹熊这才一步三回头,走入雾气之中。
江溪站在身后,紧闭着嘴一语不发,但眼中已显出几分呆滞。
“愣着做什么?”
“哦!”
那我该干什么?
“收菜。”
“哦!”
江溪这才弯腰去捡地上春笋。
刚刚捡完,才直起身,她和陈度便看见了排成长龙前来山上的人影。
前面成精的有十几位,后面尚未成精的数之不绝,全都幻化成人形。成精的大多穿着文武官袍,武将也没穿盔戴甲、拿刀提剑,为首之人正是一位身穿龙袍的中年人。
自家猫儿垂着尾巴走在他的前面,好似是在带路,云织提着长剑,走在官员队伍最后。
陈度站在门口等待,神情平淡,但眼中也有几分好奇。
他之前听云织说起这小妖国度之时,就觉得和自家书房密友有几分同样的妙趣,想要见识,但是无法下山,如今它们则是走到山中来了。
“山野国主携全国上下一同拜见仙师。”
皇帝当先向他行礼,后方文武与无数幻化出的山野国子民全都随之行礼。
“拜见仙师!”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