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云织与猫儿回过神来,再想看那群皇帝与文武有没有跑掉时,却见它们已经摒弃慌乱,重整仪表,庄重站位,向她们行礼:
“我等愚昧,受人挑拨,多有冒犯,还请上使海涵。如今幡然悔悟,愿随上使回山,接受仙师责罚。”
天边乌云如潮水般退去。
那十几个文武与皇帝毕恭毕敬。
……
就连道观内院袇房门口,花圃里的“叶上天宫”也在灵气之中晃荡,好似也正好被这番灵气所感,它竟也在这时绽放开来。
……
山上的游客看不见灵气,只觉今日山风好大,可兴许是这时节不冷不热,这风非但不惹人厌,不吹人凉,反倒吹在身上难以描述的舒服惬意。
……
黄昏天暗,山影重重。
在那大山之间,有巨大的熊朝着前山走去。
山下暮霭沉沉,炊烟久久不散,镇上有人推窗往外看,本该是游客早已下山的时候,却见山路上布满了人影。
不是下山,反往山上走。
这些人影排成长龙,搬家带口,像朝圣一样,往山上道观走去,暮霭朦胧,心中恍惚,又觉像传说中的神鬼场景。
揉一揉眼睛,又看不见了。
……
差不多也是在这时候——
益都青阳宫内,有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在夜色里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看见夜空里有许多模糊的光彩。
尤以一个方向光彩最浓,天空都要更亮几分。
“我修成了?”
小道士摸不着头脑。
……
相处同一座城,龙潭寺内,瞎眼的老和尚正念着经,在他漆黑的视野中,忽然绽放开了一点光华,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是怎么回事,这点光华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至眼前布满灵光华彩。
毕生从未见过光芒的他对此格外敏感,痴呆看去,才见光华光华缓缓流动,如同河流。
这是他不理解的景象,又是他从未见过的美。
忽觉面庞一热,伸手一摸,有些湿润。
随即他缓缓转头,面朝那般方向。
“阿弥陀佛……”
瞎眼老僧双手合十,默诵佛号。
世界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