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是不出门、不翻墙,但是常茂则早就养成了习惯,闭门反省、禁足,这是可以翻墙去隔壁串门的。作为马寻的头号跟班、狗腿子,常茂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舅舅,我早些年还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现如今岁数渐长,又经历了些许事情,好些事情一下子明白了。”
马寻看了看常茂,静待下文,想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道理。
常茂的话让人刮目相看了,“像您这样多好,朝廷上的事情若即若离,不掺和太多因果。看似闲散,可是谁也不能招惹。乐得逍遥不说,家里也兴旺。”
看到马寻浮现出笑容,常茂继续说道,“我就觉得我得学您,这才是当国舅的样子。掺和的事情太多,这不稳妥,我和我媳妇都是这么教狗儿了。”
马寻点头,提醒一句,“老话说打铁需要自身硬,我有本事、名望,所以诸多事情好办。要是一点本事都没,那就成了闲散外戚,这里头的区别你也该知道。”
常茂用力点头,“嗯,知道。驴儿都知道的道理,咱们可以装傻,但是不能真傻!”
马寻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常茂这家伙一出口有些时候挺让人崩溃的。
这家伙从小时候就说话不过脑子,到现在还是没个长进,你也三十出头的人了!
常茂也说着一些“小道消息’,“听我姐说,秦王殿下他们过完年后先不急着回京。”
这看似有违常理,因为以前的朱椟都是在西安过完除夕,然后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跑。
“皇后明年大寿,省的折腾。”马寻解释说道,“怎么,你觉得这事情不合适?”
常茂摇头,“他们家的事情,我哪能多嘴。就是我想着秦王要是早点回来,还能给鱼儿送嫁。”马寻又好气又好笑,“用不着,我家几个就够了,还有你们几个。我现在就盼着周王不要瞎折腾,送嫁没他的事。”
朱桶好歹是亲王,他肯定不适合送嫁。
常茂觉得这事情难说,以周王的性格,他说不定坚决要送嫁,毕竟他和马寻最亲,和马毓关系更是好的没边。
就这位周王此番回京,谁不知道他回京的第二天就跑到了徐王府,第三天就和马毓朝着学院跑。这兄妹俩个一个骑马一个乘车,每天兴致勃勃、兴高采烈的去学院,就算是路上这俩人也聊个没完,偶尔还爆发激烈的争执。
常茂闲聊之后关心问道,“舅舅,听我姐的意思,我爹回来之后就赋闲在家?”
马寻好奇问道,“你觉得呢?”
常茂不满的抱怨说道,“舅舅,我不傻!这些年我也明白一些道理,我爹军功大,雄英是太孙,我爹确实不好一直在军中。”
看到马寻点头,常茂又说道,“更何况我爹岁数也不小了,都是花甲之年,搁以前就是老将了。”常遇春今年可是六十,说他是老将一点都不为过。
常茂发愁的说道,“徐大将军五十八了,我仔细瞧了瞧,我们这一辈的也就是允恭和九江强一点,最多算个吴高。”
马寻笑着问道,“担心朝中无将?你保儿大哥才刚过五十,卫国公比徐大将军还要小五岁。”“主要是我太子大哥和雄英都有大志,我怎么看怎么觉着一茬不如一茬。”常茂吐槽说道,“像我这样的货色,只怕是越来越多了。”
一时间马寻不好说什么,难道夸常茂有自知之明?
开国前后可谓将帅如云,而如今这些将帅老的老、死的死,哪怕在开国之后也有傅友德、蓝玉这些后来居上的。
可是本质上这都是开国前涌现出来的人才,只不过是早些年的将帅能力太强,让他们失去了展示机会。常茂小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允恭也谈不上多厉害,他无非是个稳。九江的话,好像有点呆。”徐允恭在勋贵二代当中确实是出挑,但是要说比肩徐达是肯定别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