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头颅昂扬,神色舒展,一身轻松。
再看向白布,已经没有那么畏惧了,只剩下凝重与肃然。
她的确忘光了,可是体验过那股朦胧的滋味依旧留存,她也还知道那段漫长蚀骨的经历,不是仿佛认知回溯般回到死前,乃是具体的痛苦忘掉了。
吴终满意点头:“不错,看来这个版本最好。”
他先后拿零杀调试了多个版本,就是想测试到底哪一种封存超界限苦痛的方式最好,他还要去救阿波希德,乃至无数死者呢。
显然,最终这一版本堪称完美,可称‘忘忧仙门’。
是忘忧,但却还记得那些事曾发生过。
“我还未请教,诸位恩人是何来历。”零杀的精神力很强,强到六道木与大卫都觉得震撼。
当然,没有之前的窒息与压抑,此刻只有兴奋与感激,仿佛一团金灿灿的暖阳。
播种者急忙上前,介绍众人,包括他从吴终那里知道的一切,也都告诉零杀。
着重讲述了无终门的存在。
“无终门主……要让文明之光,无终延续,永世不竭么……”
如果说之前零杀满眼感激,了解到吴终所做之事的这一刻,才真正的震惊与憧憬。
将她从白布领域中救赎,本质上,并不是多难的事,这是白布自己的机制,早已有人发现,无非牺牲宇宙真理就是。
她感激在于宇宙的真理有限,而吴终等人偏偏救了她,这份重获新生,足以让她拿出一切去回报。
不过,如果这伙人要利用她做些她极度反感的事,过了这份感激劲儿,未来又很难说了。
再重的恩情,也会被矛盾所稀释。
可她没想到,吴终不是只要救她,而是要救所有人,已然找到了无须代价的方式。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是在做一件真正伟大的事,是宇宙一直以来都需要,却从来没人能做到,甚至都不敢想的壮举。
足以令她肃然起敬。
“原来恩公……门主要救所有人吗?太好了!”
零杀激动得发抖:“没人比我更理解这到底有多伟大,他们……他们在等你们呢……”
“白布的恐怖,我算是领教了,很难想象,那么多人都死在白布手中,还在那黑暗绝望中沉沦。”
“相信我,任何人踏入其中,都必然后悔自己死在白布手上!”
“哪怕是阿波希德,也不例外!他们一定在那里痛悔到了极点!憎恨过去的自己!”
“渴望有人把他们从无穷无尽的绝望中捞出来,无时无刻不在这样哀嚎渴望着……”
“一定是的!整个宇宙,不可能有人能在里面保持清醒!会彻底崩溃、异变成只想彻底毁灭一切彻底删除自己的怪物。”
没人比零杀更懂白布领域了,虽然细节忘光了,但那份体验那份感受,这么多年下来的心理挣扎,她都还记得。
无法描述,刻骨铭心。
众人对视一眼,尽管大家知道那里很痛苦很痛苦,可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不会真的懂得的。
所以阿波希德,哪怕救出过同胞,依旧呼吁不要滥用这个机制,乃至后来还有不少死在白布手里。
说白了,他们认为真理的崩塌比承受这份煎熬更不可接受。
可现在零杀告诉他们:扯特么蛋!
老子去过,老子不知道吗?那是超出想象,足以击碎一切坚韧与侥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