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鲁瓦克通过巴库的生意关系,联系了炼油商和运输商,为加油站安排持续供货。
工厂提出用油要求,商人据此采购,送来的汽油先经过检验,再卖给车主。
第一家加油站的生意眼下还很小,一桶桶卖出的汽油,甚至不足以让那些大石油商人多看一眼。
莱昂纳尔对此很有耐心,毕竟当年他找罗斯柴尔德夫人谈油田的时候,巴黎才有几辆能烧汽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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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新车和供油,莱昂纳尔让人取来了另一个文件夹,交给卡尔·本茨。
“美国的工厂,可以开始办了,我和摩根先生已经在纽约为你的到来准备好了一切。”
卡尔·本茨翻开文件,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继续往下读。
莱昂纳尔已经落实了建厂的启动资金,安排美国那边的办事人员接应。
选址、采购设备、招募工人,都由本茨过去以后着手办理;法国这边则准备图纸、样车和第一批随行的技术人员。
“我答应过你,等汽车造好了,就让你去美国。”莱昂纳尔说道,“现在有能卖的车,也有实际的生产经验,该去大展拳脚了。”
卡尔·本茨的眼眶顿时有些湿润。
一八八五年圣诞节,他和贝尔塔来到巴黎的时候,连叫一辆马车的钱都没有。
他的发动机图纸被德国人扣下了,只能带着重新画出的三轮车设计,来找这个已经付过钱的法国合作者。
如今,他可以带着四个轮子的样车、大笔的资金和一批熟练工人,去另一个大陆建立自己的汽车工厂。
他把建厂文件从头看完,随即说道:“我得重新列一份设备清单。有几台机床,最好在这里订好,跟样车一起运过去。”
“可以。出发以前,把这些事办妥。”
卡尔·本茨点了点头,又想到要把贝尔塔和孩子们一起带过去,终于笑了起来:“我今晚就把消息告诉她。”
阿尔芒·标致也伸手与他握了握。
他们为底盘、传动和生产安排争执过无数次,如今真要分开,却都有些难分难舍。
“到了美国,别忘了寄信回来。尤其是你又造出什么新东西的时候。”
“说到新东西……”卡尔·本茨合上文件,“索雷尔先生,我也带了一件东西来。”
他请莱昂纳尔再到院子里,示意跟来的工人从运输车上搬下一件盖着布的物件。
布一揭开,莱昂纳尔的眼睛就瞪圆了。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自行车,车架经过加固,下方安装着一台小型发动机,油箱固定在车架上,传动机构连到后轮的链条。
这辆“怪车”没有车厢,驾驶者得跨坐在上面,双手握住车把才能骑行。
“解决爆震问题的同时,我一直在思考您说的在自行车上加发动机的方案。”卡尔·本茨介绍道,“现在,我们把它造出来了!”
莱昂纳尔绕着它转了一圈,确信无疑了:摩托车!世界上的第一辆摩托车,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立刻宣布:“今年,我要骑着它去参加竞速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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