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丢掉的是工作,明天丢掉的就可能是自由,最后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散会以后,各工人组织开始安排宣讲,《工人党报》也陆续刊登会上提出的主张,原本让法国人感到悲观的小说,到了保尔·拉法格手里,成了催促工人立即行动的理由。
参加讨论的工人也不再只问自己还能保住几年的工作,而是开始讨论,他们有没有权利决定新机器应当怎样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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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报纸对《时间机器》的讨论,也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评论家们已经夸遍了小说里的社会构想,读者却开始对作者本人产生兴趣——莱昂纳尔·索雷尔,为什么能把终产者写得这么极致、这么可怕?
单看他身为作家的这个身份,答案当然很简单:因为他有惊人的想象力,对人类社会又有远超常人的洞察!
可是,把他的另一个身份也算进去,这个答案就没那么让人安心了:索雷尔,明明已经是法国最富有的新兴实业家了啊!
电气、汽车、电影……这些让法国人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新产业,几乎处处都能看到他的投资和参与。
他与科学家合作,把实验室里的发明变成商品,又用赚来的钱支持下一项研究,将自己的产业雪球越滚越大。
巴黎人夜里点亮电灯读他的小说,白天乘他推广的电车去上班,下班以后还可能买张电影票,看看他拍摄的影片。
即使有人对文学毫无兴趣,也很难在日常生活中避开他的企业。
过去,巴黎的报纸还把这看作法兰西的天才改变世界的证明;如今,同样一份产业清单,读起来竟让人如此不安。
终产者不也是靠着不断积累的财富,购买更先进的知识,再把这些知识变成更大的财富吗?
终产者拥有地球不也是没违反任何法律、靠一步一步踏实的经营与并购最终买下一切的吗?
更可怕的是,莱昂纳尔不用接受什么“超等教育”,他的脑子里似乎就已经装着别人想不到的种种奇思妙想。
绝大部分富豪们还在研究怎样把眼前的生意做好,他就已经开始投资下一项会改变整个社会的技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