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迟上一年、两年,他们可以拍出更多“电影”,彻底垄断这个市场,哪怕真的只卖50生丁一张票,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莱昂纳尔却知道自己并没有真的“垄断”电影市场,至少还有托马斯·爱迪生这个竞争者。虽然他知道威廉·迪克森形容的那个「活动影像视听厢」不可能战胜自己的「电影」,但技术扩散从自己手里开始,永远比从对手手里开始要好得多。
等黎塞留厅里的“法兰西万岁”“索雷尔万岁”呼声再次退潮,莱昂纳尔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决定:“从明天开始,所有首映剧院每天在晚间演出前放映两场《后窗》,希望大家观影愉快!”说罢,莱昂纳尔不给众人一拥而上的机会,一闪身就躲进了后,然后从喜剧院的后巷溜走了。他可不想再被擡到先贤祠展览一次!
从《后窗》首映结束的第二天开始,所有放映过它的城市,都陷入了漫长的“《后窗》症候群”当中。舆论方面,无论是严肃的《费加罗报》、《泰晤士报》、《纽约论坛报》,还是5个生丁一份的街头小报,几乎把所有的版面都给了这部电影。
巴黎、伦敦、纽约的剧评人们几乎在语无伦次地赞美《后窗》和莱昂纳尔,并且用“第八艺术”来称呼电影。
等这个名词出现在报纸上时,不少人都一愣一一莱昂纳尔·索雷尔缔造了“第八艺术”?之前的“第七艺术”好像也是出自他的手?
蒙马特高地上那些刚成立不久的动画公司,又纷纷修改自己的招牌,说自己是“电影公司”。并且他们还向客户承诺,一定会第一时间买到摄影机和放映机,成为莱昂纳尔之后的“电影第二人”。政治方面,巴黎的议会无论讨论哪个议题,议员们最后都会拐到《后窗》上来,仿佛不提两句就显得自己落伍了。
在某天下午进行的质询上,更是有一位左翼议员直接用《后窗》中的凶手“洛朗·贝尔热”来称呼敌对派别的议员,说他“用肮脏的手段谋杀了民众的福祉,把民主的尸体锯成碎块扔到了下水道里!”而沙龙、咖啡馆、酒馆,甚至找不到人谈论第二个话题,人人都在谈电影有多么神奇、观看的体验有多么震撼,仿佛昨晚整个巴黎的人都看过首映了。
当然,最苦恼的还是有《后窗》拷贝的剧院,一天两场显然不能满足市民们热切的观影需求,他们甚至要求剧院把晚上的戏剧、歌剧演出都停掉,再加映两场《后窗》。
剧院显然不能答应这个请求,毕竟他们还有一剧院的演员、乐队和舞工要养活。
埃米尔·佩兰见到莱昂纳尔后,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莱昂,如果电影真的这么快普及的话,那剧院还怎么生存?”
莱昂纳尔微微一笑:“埃米尔,其实在剧院放电影从来就不是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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